我回过神时，人已经站在音乐教室门口了。琴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，是《梦中的婚礼》，程砚洲在弹。这家伙是真喜欢弹钢琴啊，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？林晚晚推了我一把，“愣着干嘛？去啊，你们俩单独相处的机会可不常有。”我摆摆手，“别闹，我就是路过。”话虽这么说，我还是鬼使神差地推开门。程砚洲坐在琴凳上，侧脸被钢琴灯打亮，专注得不像话。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，他突然停了手，指尖停在琴键上，回头看见是我，眼神没什么波动。“有事？”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“哦，没事，就是路过，你继续。”说完我真想给自己一拳，这话说得跟跟踪狂似的。程砚洲没说话，重新落下指尖。琴声再次响起，我站在门口听了几秒，心说这哥们儿品味怎么跟我一样老土。林晚晚追过来的时候，我正打算溜。她拍我肩膀，“瞧把你吓得，跑什么跑，我还以为你去找程砚洲告白呢。”我白她一眼，“胡说什么，我跟他又不熟。”心里却在想，要是告白，这话得怎么说？总不能说“我喜欢看你弹钢琴”？这话听着跟搭讪老头似的。下午去食堂，远远就听见程砚洲的声音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旁边是几个我不认识的学长，他们在讨论什么比赛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过去了。程砚洲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旁边立刻有人起哄：“嗨，这不是昨天那个……”程砚洲抬手打断他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同学，有事？”我戳着餐盘里的鸡腿，突然觉得干到位了，盯着他看了两秒，“没……没事，就路过。”说完红着脸跑开了，后面那帮人的笑声我好像听到了，又好像没听到。林晚晚追上来，“笑死，你刚才那表情，跟被抓包的小偷似的。”我瞪她，“你才被抓包了！”低头一看，手里的鸡腿还没动。我俩并排走着，林晚晚突然说：“我觉得你跟程砚洲挺配的。”我正咬鸡腿，差点呛到，“去你的，跟你开玩笑呢。”她嘿嘿笑，“不是啊，我是认真的。程砚洲看起来冷，但我知道他其实很温柔。”我挑眉，想起他刚才抬手拦住那帮人的动作。温柔？这哥们儿温柔起来是种什么体验？我越想越觉得好奇，突然有点想试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