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老王蹲在自家院墙边上，扒拉着手指缝里的泥土。这土，跟他在非洲战场摸爬滚打时踩过的沙子一个味儿，又臭又硬。可这味儿，怎么就这么亲切呢？

“操，真他娘的烦！”一声咒骂带着汗珠子从鼻腔喷出来，老王甩手往院子里一扔烟头，火星子蹦起来，差点燎着隔壁老李家的晾晒的裤衩。

他这是怎么了？军旅五年，上过战场，蹲过非洲，再难的事，也没让他皱过眉头。如今转业回来，本想着回老家种种田，种种地，结果呢？愣是从特种兵直接变成了“空间系”农民。

这事儿，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。

那天，老王在山区执行任务，遭遇了塌方。等他被人救出来的时候，别说任务了，就连他身上那套防弹衣，都不知飞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。再睁眼，他就躺回了自己老家的炕头上。

“咋回事？咋回事？”老王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直响。炕上，他那位刚过世的老爹还在，手里捏着一把炒豆子，正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
“就你小子，咋死得这么难看？”老爹的声音沙哑得跟砂纸似的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老王脸上打，“还能不能活啊？”

当时老王就蒙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可老爹的话，就是真实。他真的死了，又活了。死得不明不白，活得不情不愿。

“空间系农民？”老王揉着脑袋，把这两个字从嘴里硬生生咂出来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
老爹瞪了他一眼，拿起院子角落里那把生锈的锄头，对着老王脑袋就是一下：“还装呢？赶紧下地！家里这点地，都快让你那几个犊子祸祸完了！”

从那天起，老王就稀里糊涂地当上了农民。他这农民当得，跟别人可不一样。别的农民锄地，他直接用空间系能力瞬移。地里的果子熟了，直接拔下来，往兜里一揣，瞬移回家。

“借”鸡吃也是一样。隔壁老李家的鸡，那胖乎叽的，愣是成精似的，每次老王想“借”，那鸡都歪着脑袋看他，好像在说：“小子，你到底图啥？”

老王每次都一脸尴尬，只能干巴巴地笑笑：“就……就尝尝鲜呗。”

日子就这么过着，看似挺爽。地里的活儿，他一招鲜吃遍天。可夜深人静的时候，老王总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，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