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漱口刷牙，囫囵咽下嘴里漱出来的苦涩。这具身体好几年没好好打理了，牙缝里塞着草屑，舌头也像老树皮。他吐掉最后一口泡沫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，眼角堆着细纹，穿得那件破旧的绿背心，袖口磨得卷了边。

“得吃点东西。”老王嘀咕着坐起来。肚子空得像撒了网的山谷。这是第几天了？他张嘴想数数，可数字从一数到十就卡住了。

“操……”他烦躁地揪住自己乱糟糟的头发。突然，他猛地瞪大眼睛。

“空间系能力……”老王心头一跳，赶紧闭上眼睛，意念像水银泻地，瞬间铺满整个身体。嗡——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，比心脏跳动的频率还快。

“在！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下意识抬手，对准了窗外那棵歪脖子柳树顶上，轻轻一点。

咔嚓！

柳树的叶子被他隔空挪了过来，哗啦啦掉在他面前的炕桌上，像下了一场小雨。

老王心有余悸地咽口唾沫。这能力……简直跟开了挂似的。上次还只是顺手牵羊把邻居家晾的裤衩挪过来，现在连树叶子都动得动。

“得找点吃的。”他又自言自语。肚子咕噜噜叫得更欢了。这具身体太虚，平时光靠喝凉水都差点事。

老王站起身，踉跄了一下。不是腿软，是这身体太久没用，肌肉记忆都丢了。他适应性地活动了几下，脚下踩到碎草，噗噗作响。他没带鞋，赤脚踩在泥地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几只鸡在某处角落挪动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老王走到院子中央，学着村里人赶集似的，伸手指了指笼子外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借点吃的呗，回头我给你家送菜。”

他不知道这招管不管用。特种兵生涯里他擅长用计谋，这"...农民"的活计，全凭运气跟...这破能力了。

鸡群果然朝他这边动了动，踱着方步，歪歪扭扭地朝笼子边缘凑。老王心中狂喜，赶紧伸出右手，在鸡屁股附近虚悬着，手掌微微张开。

嗖！

几颗刚下的鸡蛋，像被无形的手扔出来似的，精准地掉进他掌心。码得整整齐齐，还带着新鲜的温度。

“卧槽！”老王满意地咧嘴笑了，但笑到一半又皱起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