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吐掉最后一口漱口水，泡沫在镜面上晃荡，像碎裂的玻璃。镜子里的脸，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颧骨突出，活像具刚出土的干尸。不过，那是以前了。现在，他得重新做人，从头开始。

“水也喝了，牙也刷了。”他摸了摸下巴，青茬扎得手痒痒，“先找点吃的不行吗？这肚子叫得跟破锣似的。”

走出狭小的房间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老王皱皱眉，空气中还混杂着泥土和牲口粪便的气息。他这具身体的主人，生前住在乡下，日子过得粗糙得很。

“先去厨房看看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厨房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几缕阳光，尘埃在光柱里飞舞。角落里堆着些发霉的干粮，墙角还挂着几串干瘪的红薯。

“勉强能吃吧。”老王捡起一把干粮，塞进嘴里。干粮硬得跟石头似的，硌得他牙疼。他皱着眉，强忍着恶心咽了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到墙角有个东西。一块青石板上，隐约有些划痕，像是被人刻意凿出来的。

老王好奇起来，蹲下身仔细观察。划痕呈圆形，直径大约半米，边缘整齐，中间凹陷，像是个浅坑。坑底还积着些黑泥，散发出刺鼻的腥味。

“这是干什么用的？”老王嘀咕着，伸手探了探坑底。他的手指刚碰到黑泥，突然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，像是触电一般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缩回手。手指头传来一阵刺痛，还微微发麻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皱着眉，再次伸手探去。这次，他没有用力，只是轻轻碰了一下。

就在他手指接触黑泥的瞬间，一股阴冷的水汽涌了上来，钻进他的手指缝里。老王打了个寒颤，感觉像是掉进冰窖里，浑身都开始发抖。

“这是……水？”老王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块青石板。

他后退几步，后退几步，再次靠近青石板。这次，他屏住呼吸，小心地探了探坑底。

“嗤——”

一声轻微的气泡声响起，黑泥中冒出一串小气泡，像是在呼吸一样。

老王屏住呼吸，盯着那串小气泡。几秒钟后，气泡停了下来，黑泥重新变得平静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瞪大了眼睛，心跳加速，“难道……这是条暗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