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虎把书包往墙角一甩，鞋底的泥蹭蹭掉在青石板上。他不由分说就钻进院子，一把抱住爷爷粗壮的腿，嘭嘭拍着。“爷，爷，今天历史老师讲了个古董铺子，”他仰着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爷爷脸上，“那师傅拿出一块斑驳的怀表，说那是民国时候的上海货，听那声音，啧啧，跟唱歌似的。”

爷爷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伸手去摸烟灰缸，摸了半天才把那支皱巴巴的烟头找到， sciences it 踩灭了。“怀表？上海货？那玩意儿现在金贵着呢，”爷爷咂摸着嘴，眼睛亮了亮，“小虎，你那历史课本里头，没讲那会儿玩意儿吧？”

“讲啊！就是没图片，”小虎撇撇嘴，“老师说，那时候的表，得拿油纸包着，怕磕着碰着。还有钢笔，那叫‘自来水笔’，যেহেতু里头会漏水，得天天擦，不然就罢工。”他越说越兴奋，像跟谁抢东西似的，“爷，你瞅瞅我书包里，这《故事会》里就讲过一个，一个地主老财揣着一块瑞士洋表，最后全家都跟那表一起让红军给没收了。”

爷爷笑了，声音洪亮：“你这小子，学得快！知道南北朝时候的表叫啥不？”他背着手从院子角落的木箱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黄铜盒子，掸了掸上面的灰，“喏，拿去。”

小虎伸手就要抢，爷爷却把盒子往炉灶上一放，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。“先烧着，”爷爷说，“这玩意儿得热一热，才能拿出来。”

小虎急得直跺脚，恨不得现在就看到那块“瑞士洋表”。灶膛里的火噼啪响，烟气子熏得他直眯眼睛。爷爷往灶坑里又塞了几片干柴，火苗立马拉起来，把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拖得老长。

“爷，你说那会儿的表，现在值不值钱？”小虎忍不住又问。

“值？值钱的是讲故事的人，”爷爷往灶坑里扔了两块炭，火苗“呼”地窜起来，“这黄铜盒子，是我爸传下来的。我小时候，他天天抽烟，抽着抽着就拿出这玩意儿，对着火光照手上的痕”，“啪嗒”一声，他打开那把锈迹斑斑的小锁，把怀表取出来说：“嘿，瞅见没，这表盖底下，刻着‘瑞士’俩字呢。”

小虎凑过去，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