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槐树叶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凡紫若雪缩在树根底下，单薄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总会倒下的稻草。她觉得冷，从头到脚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冷硬的干粮，那是昨天从破庙里捡来的，现在啃起来，牙齿都跟着发酸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，肩膀一抖，差点把怀里的东西抖出来。那是一块破布条，颜色已经斑驳，是她以前用来裹腿的，现在却成了她唯一能抱紧的东西。雨水顺着树枝滴下来，打湿了她的头发，几缕湿发贴在脸上，痒痒的，她抬手想擦，结果连带着整只手都湿了，寒气顺着指缝往心里钻。

“若雪，若雪……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焦急。

凡紫若雪猛地睁开眼，入眼的景象让她瞳孔一缩。雨幕中，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跑来，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那身影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虽然也被雨打湿，却不像她这样狼狈。

是叶阳！

的男人在雨中停下脚步，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，快步走到她面前，俯身看着她，眉头紧锁。“你怎么在这里？我不是把你送回家了么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责备，但更多的是关切。

凡紫若雪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，此刻充满了心疼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，只是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，滴落在泥泞的地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
叶阳见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伸出手，想擦掉她的眼泪，却在触碰到她冰冷的脸颊时，愣了一下。他立刻收回手，语气也温柔了下来，“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凡紫若雪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凄惨得让人心酸。“我没事，只是……只是不想回去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雨声盖过。

叶阳不解地看着她，伞稍微往她那边倾斜了些。“为什么？你明明答应过……”

“答应你什么？”凡紫若雪打断他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答应你和我一起修炼，答应你以后不离开我？都是假的，对不对？”

叶阳一愣，随即握紧了手里的油纸伞，伞骨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。“你胡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