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揣着手，慢吞吞应了声：“嗯。”脚步没停，绕着荒院子走了圈。这院子她熟得不能再熟，连墙角哪个砌得松的砖头都知道。三叔派来的管事老王头挺嚣张，但手脚还算利索，没敢真动她这点“小手脚”。今儿特意绕着那片新栽的桃树走，里头有几株看着水灵。

“站住！”身后突然传来老嬷嬷的厉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林婉儿脚步一顿，回头瞅去。老嬷嬷掐着针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冲她瞪眼：“光天化日，男男女女……呸，女女私会，成何体统！”说她呢，林婉儿刚摸到桃树边，指甲没忍住，轻轻掐了一下那株最小株的枝丫。

林婉儿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谁跟你私会了，就摸摸树。”老嬷嬷一听，气得差点把针线拍她脸上。“就你话多！三叔吩咐过，不许多出来乱晃，怕你学坏！”老嬷嬷挺了挺腰板，一副自家是管教者的样子。

林婉儿没吭声，往院门口挪。这院子荒得可怜，别说花了，连棵正经树都找不着。三叔派来的人就爱拿她这儿说事，什么败家、不管教，她听着就烦躁。院墙倒是挺高，不过她揣兜里那块瓦片，趁老嬷嬷不注意，悄悄朝墙外丢去。啪嗒一声轻响，瓦片擦着墙头飞过去了，暗地里朝墙外瞅了瞅。

院外就是条巷子，人来人往的。她娘改嫁时那点东西，早被三叔惦记着变卖了，就剩下这么个破院子。林婉儿叹了口气，老嬷嬷还在后头唠叨：“你看你，一身的土！赶紧回去收拾收拾，晚上三叔要来查房。”林婉儿应了声，脚尖一点，身形轻巧地翻过了院子外墙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
刚翻出去没多久，巷口阴影里，一道身影跟了上来。夜色挺深，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紧身衣，脸上蒙着黑巾，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。他手里捏着块瓦片，正是林婉儿丢的那一块，边缘似乎有个细微的划痕。

“那丫头倒是机灵。”来人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冷意，自言自语般说道。他盯着林婉儿消失的方向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“三叔给的院子，还真是块风水宝地……可惜了。”

这人是谁？林婉儿怎么知道他跟着自己？也不对，她翻墙的时候太随意了，根本没留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