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搬进这间老破小的出租屋，不到一个月。墙上那块灰绿色的瓷砖，汆得他心慌，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。这房子就在声名显赫的青叶大厦对面，晚上灯红酒绿，白天却像个睡着的老头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。

这天深夜，林默正窝在电脑前，编辑着上一章刚写完的稿子。屏幕上白光刺眼，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灌了口凉掉的可乐。

突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闷热的夏夜，格外清晰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风。他放下鼠标，竖着耳朵听了半晌，除了空调嗡嗡的噪音，啥也没有。

“懒得管它。”林默嘀咕一句，继续码字。稿子写到高潮，他正兴奋，那扇老旧的木门又“叩叩叩”敲了三下。

这次声音清晰得很，像有人用指关节在门板上轻敲。

林默手一抖，咖啡杯晃了一下，撒了点在桌上。他皱着眉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面瞅。走廊黑漆漆一片，只有对面大厦的霓虹灯洒在地面，在地上投下半透明的光斑。

“谁啊？”林默压着嗓子喊了句。

没有回应。只有那敲门声，还在继续，“叩叩叩”。

林默心里毛毛的。这间老破小是房东舅妈托人介绍来的，价格便宜得离谱。舅妈说房东王大爷神经不太好，晚上老做噩梦，所以这房子一直空着。可现在，这敲门声听不出是谁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想拉开房门。手刚碰到冰凉的木门把手，那敲门声突然停了。

林默僵在原地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他慢慢把门拉开一条缝，往外面晃了眼。

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尽头那个位置，站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。

小女孩比他小不了几岁，扎着两个小马尾，手里提着书包。她背对着他，站在那盏昏暗的日光灯下，影子被拉得长长的。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他这间老破小租的是二楼，楼下是便利店，旁边还有个菜市场，这姑娘是从哪里冒出来的？而且这年头，谁还穿白裙子上学啊？

“喂……小朋友？”林默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话音刚落，那姑娘猛地转过身。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，空洞得像两颗黑葡萄。

林默吓得差点把门板撞翻。他眯着眼，借着对面大厦漏进来的光，打量着这个“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