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狗吓得魂儿都快没了，扔掉弹壳就往回跑。沙子磨得他脚底生疼，可他连停都顾不上，嘴里胡乱喊着：“老四！老四！快跑啊！日本人的坦克来了！”

老四正蹲在一棵枯树后面捡枪，听见喊声猛地站起来，手里的卡宾枪还未来得及上膛。“什么？坦克？”他瞪大眼睛，顺着林二狗指的方向望去。

只见远处烟尘弥漫中，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正朝他们这边开来。坦克肚子上印着的那个歪七扭八的圆圈，老四认得，是日本人的标志。

“妈的！这帮王八蛋，真他娘的敢追上来！”老四抄起枪就往旁边滚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林二狗也学着他的样子，一头栽进旁边的沟里，脸埋在冰冷的泥地里，呛了好几口泥水。他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别说保暖，简直跟没穿衣服一样。

沟里还有另外两个人，一个是那个心眼子活络的小聪明，另一个是老实巴交的憨子。看见林二狗狼狈的样子，小聪明噗嗤一声笑出来：“二狗，瞧你那熊样！”

林二狗回敬他一句：“笑什么笑！你不知道日本人的坦克厉害啊！”

憨子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爬起来，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枪。他的手有些颤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激动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扳机，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更有底气一些。

坦克越来越近了，声音像闷雷一样在耳边轰鸣。林二狗的心脏砰砰直跳，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凉了。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里。

就在这时，坦克的炮口对准了他们，一道火光闪过，子弹呼啸着掠过他们的头顶。

“快跑！”老四大喊一声，拉着林二狗就往树林里冲。

他们没头没脑地跑进树林，根本不管方向。树枝划破了他们的衣服，石头硌疼了他们的脚，但他们谁都没有停下来。

林二狗回头看了一眼，只见坦克已经停在了沟边。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日本兵正从坦克上下来，朝着他们这边走来。

“妈的！这帮狗日的不依不饶！”林二狗握紧了手中的枪，准备拼死一搏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：“都给我站住！”

林二狗和老四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