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练习册往桌上一扣，站起身时差点被自己的影子绊一跤。后门虚掩着，风从门缝里挤进来，吹得教室里剩下的几支粉笔灰到处飘。“忍不了了，”他嘀咕一句，顺手抄起板擦就往门口砸——当然，没砸中，只是把讲台上的教案碰了下来。

“林凡！”值日生小李举着教案跳了起来，眼睛像鹰爪似的锁住他。

全班哄笑声更大了。林凡没理他，脚底抹油溜出了教室。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，他长舒一口气，摸出兜里的两块皱巴巴的硬币。冰汽水铺刚好在教学楼拐角，离学校门口有段路，足够他喘口气。

冰汽水铺老板老王正靠在门口抽烟，看见林凡凑过去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又要解忧？”——这已经是本周第三回了。

林凡咧嘴一笑：“是，王哥，给我来瓶冰镇的。”他单手掏钱，老王数了数硬币，找了个空瓶子，“拿好，慢点喝。”

林凡把瓶子攥在手里，冰凉的温度顺着掌心漫开，脑袋清晰了不少。刚走出铺子，就看到几个校门口的小混混围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生。那女生看起来很紧张，手里的铅笔都被攥得变形了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没多想就挤了进去。领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看穿着像是从初升高分流出来的，脖子上挂着个没牌子的破银链子。“小美女，看收音机？”他手里还抓着个半旧的收音机。

那女生吓得后退一步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要走了。”

“走？没给钱啊！”尖嘴猴腮的咧开嘴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你爸是李刚？”

周围几个小混混都笑了。林凡攥紧了冰汽水瓶，走到女生面前，把瓶子往地上一放，用脚碾了碾：“滚。”

尖嘴猴腮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小子，想英雄救美？识相点自己滚，不然耽误你女朋友追广播站美少女。”

林凡冷笑一声，瓶口对准那家伙的脚面，猛地跺下去。玻璃碎裂声不大，但那家伙的脚背“啪”地一声红了一大片，直接疼得嗷叫起来。“滚！”林凡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进对方心里。

那几个小混混明显没料到这小子敢动手，互相瞅了瞅，悻悻地放走了那女生。尖嘴猴腮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同伴拉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