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小姐！看路啊！”刺耳的 honk 声划破寂静，吓得我猛地打方向盘，差点撞上路边那歪脖子老槐树。后视镜里，那辆破旧的二手桑塔纳摇摇晃晃地停在不远处，司机探出头，嘴角咧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哟，小丫头，开慢点儿开慢点儿，深山老林里不是闹着玩的。”是个光头老光棍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手里的喇叭还嗡嗡作响。我皱着眉，刚想说赶紧让我下车，他就踩油门，车子再次发疯似的往前窜。

半晌，路边真的出现了一条岔路，泥泞不堪。老光棍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走这边！我那老宅子就在里面，新修好了，清静！清静！”

我的天，谁是他亲戚啊？我otal，伸手就要去拉刹车。他反手薅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，疼得我“嘶”地叫了一声。“别动！”他压低声音，嗓子里像是塞满了沙子，“今天这天气，山路塌方，修路呢，上去下不来可咋整？就在这儿住一晚，明天天好了再走，行不？”

鬼话！路明明好好的！可那眼神，阴恻恻的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身后车里还坐着个女的，裹着厚厚的毛毯，只露出一双白惨惨的手，眼都没抬。老光棍朝她使了个眼色，她这才慢吞吞地探出头，看了我一眼，眼神空洞得像死了一样。

“我……我车上还有东西，放不住……”我讨价还价。

“东西不值钱，人最贵！”老光棍不容置疑。他手脚麻利地把我推进车里，自己坐回副驾，发动了车。那寡妇模样的女人坐进了后座，理都没理我。

车子颠簸得像个筛子，七扭八拐了老半天，才驶进一片黑漆漆的树林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，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腐朽味。老光棍突然刹车，指着前方：“到了！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远处几盏昏暗的灯火，摇摇晃晃的，像鬼火一样。更重要的是，那是一座孤零零的深山老宅，黑漆漆的，窗户透出惨白的光，墙壁斑驳，像是随时都要塌下来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新修好了？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“新修好能看见吗？雾大！”老光棍满不在乎地说，“先把东西放下，进去暖和暖和。”

我被他推着下车，那感觉比上刑场还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