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婷的心里直打鼓，就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，咚咚咚地撞得人头晕眼花。这王德发老光棍，看着吧，老脸皮厚得能滴出水来，可那眼神总让人看着不舒服，像条盯住小鸡的老鹰，虎视眈眈的，恨不得把人一口吞了。现在把他拉到这荒山野岭，硬要她住进这阴森森的老宅，谁知道是哪出戏？脑子嗡嗡转，方婷后脖颈子一阵凉飕飕的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车在颠簸中拐进一条更窄的土路，路边的树木越来越密，几乎要把车灯照出的那点光给吞噬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，还有不知名野草和烂树叶混合的腐朽气味，闻着就让人打皱鼻子。方婷感觉头皮一阵发麻，这老宅看起来比照片上更破，更阴。黑漆漆的门板，像是涂了层厚厚的墨汁，窗户像一只只没眼子的骷髅头，黑洞洞的，在夕阳的余晖下白花花地晃眼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到了。”王德发干笑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听着就瘆人。他推开车门，一股子野狼嗅到羔羊那种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让方婷忍不住往后缩了缩。

方婷没动，她看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心里直喊不妙。这地方太邪门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民间故事，说什么深山老宅有鬼，进去就出不来了。她甚至能想象出窗外突然窜出个白影子，或者门一开就掉下一盆狗血之类的鬼片场景，越想越觉得寒毛直竖。

王德发推开车门，转身对她挤挤眼睛，那眼神里的算计像针一样扎人：“小丫头，别怕，进去坐坐，你哥说了，让你看看这荒郊野岭的景致。”他嘴巴上说着客气话，手却不老实，悄悄朝着方婷伸过来，像条毒蛇要扑向猎物。

方婷心里一紧，想甩开他，但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在地。她脚下一滑，草叶划破了裤脚，也划破了心里的慌张。“哎哟！”她低呼一声，站稳了身形，眼神里满是警惕，“王德发，你干嘛呢？你想干什么你直说，别在这里装神弄鬼的！”

王德发嘿嘿一笑，不依不饶，那笑声在寂静的山路上显得格外刺耳：“上去啊，不上去是吧？行，那我先上去了，你慢慢来……”说着，他竟真的要往老宅门口走，那背影都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