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师看她的眼神，跟看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叶小七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自己在演算一道数学题，其实脑子里全是浆糊。草稿纸上，一行行公式歪歪扭扭，全都是昨晚熬到半夜，南宫爵“好心”帮忙的结果。

“叶小七，”张老师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在叶小七心上，“这道题，第三步错了。”

叶小七心头一紧，手心开始冒汗。她翻到第三步，——果然错得离谱。南宫爵他妈给的辅导书太深奥，她自己看都看不懂，更别提答题了。

“我……我看看……”叶小七小声嘟囔，手指戳在错题上，目光却瞟向旁边。南宫爵正安安静静地写着作业，侧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清瘦。他偶尔会抬手擦一下眼镜，动作慢悠悠的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。

要是平时，叶小七早就不乐意了。但现在？她看着那道错题，又看看南宫爵。心里有点怪怪的。这几天被南宫爵逼着写作业，她发现这学霸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写的字真的好看，解题思路也清清楚楚。偶尔她卡壳了，南宫爵会“毫不留情”地教她，声音冷冷的，但……讲得挺明白。

“你看这里，”南宫爵没看她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设这个变量，代入公式，就出来了。”

“哦哦哦，”叶小七赶紧点头，把公式抄在草稿纸上。她手速挺快，很快就把题目算完了。验算时，居然对了！她差点把笔掉地上。

“嗯，”南宫爵的声音依旧淡定，“还有这一题。”

叶小七深吸一口气，再接再厉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，还有南宫爵偶尔翻书的沙沙声。张老师看了他们一会儿，又看回黑板，没再管叶小七。

下课铃响了，叶小七长舒一口气，差点瘫在座位上。同桌探过头来：“哟，小七，英雄救美啊？”

叶小七脸一红：“去你的！”她把草稿纸往旁边一甩，故意大声说，“没看我正忙着呢吗！”

南宫爵和刚落座的几个人都抬眼看她。叶小七立马撇过头，假装翻炒均匀的墨水。

“叶小七，”南宫爵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，“这个墨水颜色太深了，会显眼。”

叶小七一愣，低头看自己的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