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张老师那粉笔头砸得是又响又急，教室里跟被按了静音键似的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叶小七正偷摸儿摸样在桌子底下玩橡皮，把橡皮擦弄得咯吱响，被这动静一惊，差点捏断。她缩缩脖子，赶紧揣手手，假装自己是一尊雕像。

斜前头传来南宫爵没好气的声音：“小七，你又抽什么风？”他正埋头做题，眉头拧得跟解不开的绳结似的，被这动静烦得不行。

叶小七头也不抬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抖了一下。” Yeah right，全世界就她抖得最厉害。

南宫爵“啧”了一声，也不知听没听见她的话，手里的笔尖却停了，盯着她看了两秒。叶小七被他看得有点毛，偷偷抬眼飞了他一眼。好家伙，南宫爵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看得人心里发虚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自顾自转橡皮。

南宫爵又拿起笔，可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戳，又放下了。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衬得他脸色更好像没血色。叶小七看得有点直，这男的平时看着那么凶，怎么今天好像……有点不一样？好像没那么让人害怕了？

“喂，叶小七。”南宫爵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个调调，就是……好像比平时多了一丢丢什么玩意儿？是耐心？还是烦躁？叶小七不敢确定。

“干嘛？”她闷声问。

“这道题，你来。”

叶小七：“……”不是吧，大考前夕，这厮是要把她往死里逼？当她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？她不香吗？她好歹也是混迹学校小摩擦界的风云人物。

她哼了一声，慢悠悠爬过去，往南宫爵旁边一蹲。南宫爵有点嫌弃地动动胳膊，她就不动。他深呼吸，放下狠话：“别 delay，快点。”

叶小七斜眼瞅他，你见过谁写作业还带“快点”的？还 delay？她甚至都不确定 delay 是啥意思。南宫爵看着她那张脸，妆容都花了半分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草稿纸别乱画，橡皮擦屑掉我题上算谁的？”

叶小七：“……”连橡皮屑都管上了？这男人是疯了还是怎么的？以前她随便画几圈，他大气都不喘一声。叶小七哼唧两声，拿起笔，却在草稿纸上划拉了两下，问：“这题，要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