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晓直接从被窝里坐起来了。还穿着昨天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身上冷得直哆嗦。

“姑子，起早干嘛去！”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在耳边炸响。

林晓眼皮抬了抬，看见婆婆王翠花裹着厚厚的棉袄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碗，正瞪着她。旁边堂哥林刚也醒了，皱着眉嘟囔了一句。

林晓认命地爬下炕，手脚冻得跟冰棍似的。她这是穿越第十六天了，依旧是硬着头皮在这个70年代的农村日子。

“准备早饭。”王翠花踢了踢脚边煤球炉子里的灰，火星子一下子蹦出来，烫了林晓一手。她哼唧了一声，没吭声。

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煤烟味，还有馒头发酵的酸味。林晓拧开水龙头，冰水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。看着水龙头哗哗流着，她心里叹了口气，这要是手机能用，随便找个APP都能接水，还用得着天天排队去打井？

“姑子，洗手准备吃饭！”王翠花又喊了一声。

林晓应了声，走到灶台边洗手。看着碗里那点黑乎乎的玉米糊糊，她咽了口唾沫，这玩意儿也就配喝凉水了。

饭桌上，王翠花给林晓夹了块咸菜，给她儿子林刚夹了块肉。林刚推了推眼镜，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说：“妈，我下午要出工，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。”

“知道了，钱够不够用？”王翠花不放心地问。

“够，够，够！”林刚赶紧说。

林晓看着他，心里有点酸。这个堂哥挺老实，就是脑子慢了点。她刚来的时候，堂哥还把她当外人，现在倒好，大方得很。

吃完饭，收拾碗筷的时候，王翠花突然盯着林晓手里的搪瓷缸子看，“你这缸子挺新啊，哪买的？”

林晓心里一紧，这缸子是她昨天从城里带回来的，本来想晚上喝麦乳精用。没想到婆婆还发现了。

“街上捡的。”林晓含糊地说。

王翠花狐疑地看着她，“捡的？这么新？”

“真的，真的，就是捡的。”林晓有点急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。

王翠花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进屋了。林晓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暗骂一句，这婆娘真能瞎操心。

“姑子，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林刚突然凑过来说，“家里那头老母鸡，下蛋了，要不杀了吃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