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咬着牙，冻得鼻尖都快掉下来了，一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，那感觉，啧，跟踩在碎玻璃上似的。“妈，您这儿暖气呢？怎么跟外面似的！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冻得话都哆嗦。

“暖气？咱家那点钱，暖个屁！”王翠花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不耐烦地回道，“赶紧吃早饭！吃完了赶紧下地！”她伸手就要去掀炕上那块油乎乎的旧桌布。

林晓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桌布：“妈，使不得！这桌布要是掀开了，露馅儿了您算怎么回事？”她指了指桌布底下鼓鼓囊囊的包袱，“这是您藏私房钱的地方！”

王翠花的手顿了一下，脸上那点不耐烦瞬间就没了，换上了一副精明算计的表情：“哦，我的宝贝儿媳妇，您还知道这个呢！”她嘿嘿笑了两声，收回手，小心翼翼地从桌子底下拿出那个磨得发亮的布包袱，放在炕沿上，“饿坏了吧？这是妈给你做的小米粥，稠着呢！”

林晓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粥是好，可这屋子啊，比冬天还冷！她一口咬定不想去地里，说她要出去找点活干，挣点钱补贴家用。

“你找啥活啊？”王翠花来了兴趣，“ образования у тебя нет，能找到啥好活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晓心里盘算着，面上却故作神秘，“我打算去镇上那家国营工厂试试。”

“哦？那工厂？”王翠花眼睛一亮，“听说那工厂效益不好，urenka了，你去得能行吗？”

“妈，您别管了，我去试试就知道了！”林晓催促道，“您快吃早饭，吃完饭我再跟您说。”

王翠花看着林晓那坚决的眼神，心里又有些不舍，又有些期待。她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唉，这丫头，能干啊……不过，去了工厂，还能回来吗？”

林晓没听见婆婆的话，已经匆匆忙忙地吃完了粥，换上了一件还算能看的蓝布褂子，拎起自己的一个小布包就准备出门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王翠花一把拉住她，“你的工钱，你怎么拿？”

“我……我让工厂直接寄到家里？”林晓眼睛一转，提出了一个自己的想法。

“寄？寄了他们怎么知道钱是不是你的？”王翠花狐疑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