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饶揉着额头，把怀里的小丫头往上颠了颠。月君怀里抱着一本破书，封面都卷边了， interacting 忙不迭翻开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姐姐，姐姐，你看这一段写得真好，说君子之交淡如水，可我觉得，若是有情，那这水该是甘甜的才是。”

花饶斜眼看了她一眼，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夜里的星星。她轻哼一声：“放屁！什么君子之交，这世道，能吃饱就不错了。” 说着从腰间摸出两块干硬的杂粮饼，掰了一块给月君，“喏，你的。姐姐我晚上摸鱼偷了厨子的鱼，多分你一块。”

月君眼睛更亮了，接过饼啃得咯咯响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姐姐最好了！”

两人坐在小院里，听着远处市集的喧闹声。花饶是个孤儿，被一个落魄的以前的书生收养，后来书生病死了，花饶就带着七岁的月君出来闯荡。这小丫头三岁就能背唐诗了，就是身子骨太弱，大病小病没断过。

花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月君柔软的发丝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若是以前，她倒是不怕，可现在，月君是她唯一的念想了。

“姐姐，”月君突然停下啃饼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花饶，“你说，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回去？”

花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回去？回去干嘛？回去看你那酸腐的老书生爹？还是回去让你那尖酸刻薄的后娘欺负？别做梦了！我们俩，现在就靠自己。”

月君不说话了，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。花饶看着她，心里一阵难受。这丫头，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花饶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不说这些了。我听说，城南的绸缎庄要招学徒，管吃管住，你愿不愿意去？”

月君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太好了！我也可以赚钱了！”

花饶这才反应过来，这丫头平时文静惯了，突然要她去做学徒，估计心里挺兴奋的。她嘴上却还是撇撇嘴：“哼，就你那性子，去了也是个没用的。不过，想去就去吧，姐姐可没骗你。”

第二天一大早，花饶就带着月君去了城南的绸缎庄。掌柜的是个面团团的中年胖子，看到花饶这身打补丁的粗布衣服，眼神里有些不屑。

“要学徒？行是行，不过你这身衣服，还有你妹妹那小模样，一看就是穷家出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