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签完离婚协议书，指尖还残留着墨水的凉意。

离婚。

这两个字像块烧红的烙铁，在她眼前扭曲翻滚。

“林小姐，”律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职业化的温和，“协议已经准备妥当，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，我方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调整过了。您确认没有问题吗？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。

honeymoon suite 精装大平层归她。 存款、股票等流动资产五五分成。 公司股份……呵，她林薇原来只值这几个点。

挺公平。

毕竟，她能给沈翊的，也就只有这些了。

“没有问题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没什么波澜。

律师笑了一下，伸手要去拿文件。

“等等。”

沈翊的声音打断了律师。

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戴着金丝眼镜，就差没拿着小皮鞭了。典型的霸总标配。

只是……他脸上那点红晕是怎么回事？

指尖还紧紧抓着胸口的衣领？

林薇皱了皱眉，这才注意到，律师旁边的皮沙发边角，不知道被他抓出了几个印子。

“沈先生，您有什么问题？”律师客气地问。

沈翊像是没听见，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林薇。

“林薇，” 他开口，声音有些发紧，“我们……能不能再谈谈？”

林薇弯起嘴角，快得像只狐狸。

“沈总现在想谈，有点晚了。” 她把那本厚厚的协议书轻轻拍在茶几上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，“刚才律师都说了，协议已经拟好了，你现在反悔……有点难哦。”

“我不是反悔。”沈翊像是有点急了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我是想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

“沈总，我们离婚，不是闹着玩的。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这几个月，您对我做的那些事，我都记着呢。您年纪轻轻，经历那么多，不容易。”

沈翊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下来。

“林薇，你什么意思？” 他压低了声音，那双戴金丝眼镜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。

“没什么意思，”林薇站起身，动作优雅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，“就是感慨，人心隔肚皮，看人不能只看表面。” 她弯腰拿起自己的包，随手抓起那几份文件，“好了，沈总，没什么事，我就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