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出民政局，阳光晃得我眼疼。离婚证就在手提袋里，烫金的字体刺得我眼眶发酸。

"林小姐，"律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"您确定现在就要搬走？东西都还没收拾。"

我深吸口气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清哥，我早走晚走都是要走，不如现在就走。"行李箱在滚轮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极了我和顾衍这几年的婚姻——一阵刺耳之后，就是彻底的空旷。

电梯门"叮"地打开，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套住了五年的房子。客厅茶几上还放着没喝完的咖啡，杯垫底下压着我和顾衍的合影，结婚那天拍的。现在连带着照片里的人都显得那么可笑。

出租车后座，司机在广播里放着老歌。我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发呆，离婚的消息好像还没消化。手机震了一下，是闺蜜周妍发来的："宝贝儿！姐们今天生日局，必须来啊！"

我回了个"到"，正要关息屏，另一个未读消息闯入视线——顾衍。

【林薇，律师说财产分割协议已经备案了。】

我指尖悬在屏幕上，半晌才打出："知道了。"

【你在哪儿？】我准备删掉，上面又弹出一条：【钱我会转给你，你别搬走太急——】

剩下的话没发出来。我直接拉黑了他。手机突然发烫，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攥得太紧。

生日局在城西那家刚开的清吧。周妍一看见我就扑上来，差点把我挤倒在地："我的天呐！你这是遭了雷劈还是风华绝代？!"

我摸了摸脸，确实憔悴得不像话："刚搬出来，没顾上收拾。"

"离婚就离婚，至于把自己搞得跟逃难似的？"周妍递来一杯威士忌，"来，为重新做人的你干杯！"

杯子快见底时，一个沙哑的嗓音插进对话："妹妹们喝这么猛？"顾衍就站在吧台另一侧，手里端着一杯黑啤。

周妍眼睛立马亮了："顾总！您也来喝酒？""我陪客户。"他视线落在我身上，"……刚好。"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。周妍识趣地找借口溜走。

"离婚协议…"顾衍先开口，"律师说…"我打断他："顾衍，我们已经没关系了。"他突然笑了，嘴角那个我熟悉的弧度："是吗？"我看着他，忽然发现，这五年间他好像更瘦了些，难得的衬衫袖口还挽着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