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蹲在出租屋门口，把最后一条炸鸡段落吸溜进嘴里，眼皮子都快打架了。小区门口那家夜宵摊子，老板娘是个人精，知道她馋，每次都多塞给她一根辣翅。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的，老板娘笑得比二姑娘还甜：“晓晓啊，看你最近看你最近看你最近……哎哎哎，看你最近挺精神的嘛，下次少点辣的，伤胃。”

林晓晓含糊不清地应着，心里却惦记着手机。明天就是面试，去城南那个新开的小商场做导购。她本来是打算摆烂了，可老家的妈七大姑八大姨围着她转了三天，把“女孩子家有个正经工作多好”念叨得跟念经似的，她才咬牙切齿地报的名。说白了，就是不想在家待着，可又没勇气去大城市闯荡，选了这么个半吊子城市。

手机震了两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晓晓心口咯噔一下，估摸着是商场打来的。她赶紧掏出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，开头的“188”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年头，这种号打来，十有八不怀好意。

“喂，哪位啊？”她有气无力地吼了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，然后传来个冰块似的男声，摊上个四方脸，说话还带上海口音：“城南新开的商场，人事部张主任，通知你明天上午九点来面试，记得带简历。”

林晓晓懵了足足五秒：“啊？……是，好的，谢谢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愣在原地。这人……声音怎么这么勾人？还有，为什么没问她叫什么名字？一般正规面试，不都得先报上姓名吗？难道是电话打错了？她使劲儿回想刚才那声音，鼻腔里还飘着股子薄荷味，有点冲，但……真挺提神。

第二天，林晓晓顶着黑眼圈去了商场。商场门口车水马龙，挺气派的。她刚进大门，就听见个尖锐的女声：“季总，您怎么又来了？上次不是说好了，不亲自过来看吗？”

林晓晓下意识抬头，就见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，正挽着个男人的胳膊，表情有点不高兴。男人穿着挺考究的西装，个子很高，正不紧不慢地踱步。他微微抬眼，目光扫过林晓晓，眼神像是要把她从头到脚都扒了层皮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手脚有点发凉。这人……就是刚才打电话的那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