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的破棉袄领子早被风给吹散了，露出底下冻得发紫的脖子。他跺了跺脚，冰碴子得得响，脚底板都快磨秃噜皮了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他心里骂咧咧，眼睛却不敢有丝毫松懈。远处，影影绰绰出现了个人影。

“是个女的……”王铁柱眼神一亮，赶紧整理了一下身上仅有的破布条，把怀里揣着的半块窝头往前又推了推。他得先填饱肚子，再说。这荒山野岭的，什么玩意儿都有可能。

那女的走得很快，踩着积雪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王铁柱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能跟这女的一块儿走，说不定还能分点吃的。他拖着磨破的脚，勉强加快了点速度。

“喂！等等！”王铁柱嗓子冻得像火烧，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。他怕这女的跑了，赶紧又补充道，“我……我还有吃的。”

那女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回头看了看王铁柱。她的脸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，眼神却很锐利，像是在打量王铁柱是不是个正常人。

“嗐，大兄弟，看你这模样，也是逃难的吧？”那女的开口了，声音挺好听，就是带着点沙哑，像是长时间没说话了。

“是啊是啊，家里遭灾了，就剩我们爷俩儿了。”王铁柱赶紧点头，心里却在想，这女的会不会是个骗子，专门抓人勒索的。

“能吃的都有，一人分点儿，咱们还能多撑几天。”那女的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饼子，还有几根枯枝，“这是我烘的干粮，你拿点。”

王铁柱眼睛都亮了，连忙接过来，低着头就咬了一口。那饼子又干又硬，但胜在能填饱肚子。他咂咂嘴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女的也不是什么坏人。

“多谢……多谢大妹子。”王铁柱感激涕零，心里盘算着，有这女的一块儿，至少还能壮壮胆子。

“我叫花月，你呢？”那女的问道。

“我叫王铁柱，你……你从哪儿来啊？”王铁柱心里直打鼓，这女的太神秘了，不知道是不是个什么厉害人物。

“我从南边来，家里遭了灾，一路往北走，想找个地方落脚。”花月说着，眼神落在了王铁柱怀里，像是发现了什么，“你怀里那是什么？”

王铁柱心里一紧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