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脚步更快了两分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刚一冒头就灭了。"快走，去镇上！" "知道了爹！"六岁的小六宝把小书包甩得噼啪响，里面鼓鼓囊囊全是野果野菜折成的叶子，"我爹说，镇上药铺要关门，得赶紧买人参！" "停停停！"王铁柱一屁股坐在路旁一块冻硬的石头上，喘着粗气，"你这小馋猫，又从哪儿摸到这些吃的？"他伸手想掏儿子口袋，小六宝一歪身子躲开了。 "私藏！"小六宝得意地拍了拍鼓囊囊的布包。 王铁柱哭笑不得，揉揉儿子冻得发红的小脸："饿坏了啊？走，爹给你买糖葫芦去！" "要山楂味的！"小六宝眼睛亮晶晶的，"听说去年镇上来的侠客就吃这种！" "成！"王铁柱抹了把脸上的霜花，"但先得听话，天冷路滑，别乱跑！" 两人缩在路边破庙里避风，王铁柱从怀里掏出半块烤红薯，"喏，先垫垫肚子。"小六宝眼睛直冒绿光，接过红薯就咬，含糊不清地喊："爹，这红薯皮烤得脆脆的，和哪来的？" "往后山野地里随便挖的呗，"王铁柱啃着另一半，"对了，你书包里那些叶子，晚上记得晒干。" "哦！"小六宝咬着口，"爹爹知道怎么用它们吗？" "知道一点点。"王铁柱压低声音，"那几株叶子，有上品的五叶地黄，能治咳嗽。后山药王谷里就有，你明天要是还去，带着我画的图样找找看。" "好！"小六宝眼睛瞪得溜圆，小心翼翼地咽下口红薯，"爹爹会画画？" "会。"王铁柱摸摸鼻子，"小时候帮李员外家添香火，学了点。" 两人正说着，庙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进来个人影，王铁柱心头一紧，"咦？这不是……" 来人脸上横着一道长长的疤，左脸有些歪斜，正是当年镇上跑江湖的杜三爷。他眼睛盯着王铁柱，手里挑着两个猪头，"穷鬼，躲这儿干什么？" "这庙不归你管吧？"王铁柱往后缩了缩，"挡你路了就别抱怨。" 杜三爷咧嘴一笑，镶金牙的嘴巴显得格外狰狞："怎么不挡？穷鬼往哪儿躲？"说话间突然掏出把钝刀，架在王铁柱脖子上，"识相的，把后山那块地交出来，爷赏你个痛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