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老王，你过来一下，看看这玩意儿！"账房先生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手里攥着块黑乎乎的陶片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
老王头掐了掐烟袋锅里的灰，慢悠悠走过来，掂了掂手里的算盘珠子："哦？啥玩意儿？比咱们收来的算珠子还邪性？"

"邪性？"账房先生嘿嘿一笑，把陶片往桌上一拍，哗啦扯开油毡纸，底下露出一块巴掌大小、刻着奇怪符号的泥板。"你瞧瞧！这是哪儿来的？早上在东河工地边上挖的，跟咱们这儿的陶片不太一样，边角都磨秃噜了，像是被人摩挲过不少日子。"

老王头凑近了，眯着眼瞅了半天，突然眼睛一亮："我琢磨明白了！这玩意儿，是字儿！不是咱们这老祖宗刻的图腾，是那……是那嬴政那时候的玩意儿！"

"嬴政？秦始皇？"账房先生也愣了，手里的毛笔差点戳到油灯里头。"那得是啥年头啊？咱们的祖爷爷他……他爷爷的爷爷那会儿？"

"瞅瞅这块上的字儿，我认得几个！"老王头压低声音，像是在传授什么惊天秘密，"这是‘吏’！旁边这个弯弯绕绕的，像条蛇，估计是‘田’！这俩字加一块儿……"

两남하남头就着昏暗的油灯，一个比划一个猜，把泥板上的几个字儿给认了出来。老王头心扑通扑通直跳，眼睛直放绿光："我的乖乖！这要是真的大秦时候的字儿……那可就……那可就值钱啊！比咱们进京赶考的举子那张狗屁文凭都金贵！"

"可这要是伪造的……"账房先生 shady 吊着心，"咱们这账房先生还能不能干了？要是哪天陛下也用这玩意儿记账，我这算盘是不是得退货？"

俩人正掰扯着呢，外头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，工地管事的汉子扛着锄头进来了，身后还跟着几个扛着工具的伙计。

"账房先生，东河那块地挖得差不多了，这儿出了点情况，您老过来看看。"管事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"昨晚上下了场雨，今儿挖到这块地的时候，土有点松。"

老王头连忙把泥板往前一推："王头儿，您瞧瞧这个！这要是……这要是真是个大秦时候的玩意儿……"

管事的凑过来看了看，皱了皱眉："字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