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你们这是打球呢还是遛弯呢？”李教练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都喊岔了气。他这一个月就靠一包烟撑着，每天看着这群 puck 个大的小子们跑位像散步，能不急吗？

队里的老将张勇揉着酸胀的老腰，咧嘴一笑：“老李头，您不是说要给我们时间磨合嘛。”他说话间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队服后背，汗渍都洇开一大片。

“磨合个屁！”李教练气得胡子一撅一撅的，“对面王猛那帮孙子，早磨合出一身铜皮铁骨了！等着被人家按地上打脸？”

夕阳在体育馆那破旧的铁皮顶上拉出长长的影子，投手区那块标志线都快磨平了，篮球砸在上面都像打水漂。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味和廉价地板蜡的味道，从门口吹进来的风带着一股晚秋的凉意，正好扑在李教练满是烟味儿的外套上。

几个年轻人你看我我看你，面面相觑。他们真不是不想赢，可一想到赛前那地痞无赖找人闹场，把场子差点给砸了，心里就不踏实。队里唯一有点名气的小伙子林峰，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但很坚定：“老李，我们……我们能行吗？”

李教练一巴掌拍在林峰后脑勺上，力道不轻：“你个黄毛小子，学着点！能或不能，打了才知道！现在就给我盯死王猛，别让他扣篮就行，其他的我他妈看着办！”

他嘴里骂咧咧的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这帮孩子，遭遇了那么多事，心里那道坎还没过去呢。可眼下常规赛的最后一轮，输不得。输了，这来之不易的俱乐部可能就黄了。

训练继续，但气氛截然不同。张勇带着几个老队员，眼神里多了一丝狠戾，运球时都带着风声。就连平时慢悠悠的林峰，跑位时也突然加速了，带来的惯性差点把人带倒。李教练站在场边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死死盯着篮筐下方的阴影里，仿佛在对付的不是篮筐，而是什么更难缠的东西。

“王猛那家伙，看机会就给他漏一个空位，听见没？”李教练压低声音像是在低语，又猛地一蹬地面，大吼：“漏人？你他妈倒是漏啊！等他奶奶的什么？”

半场对抗打得激烈，那声音吵得旁边场馆练乒乓球的老大爷都探出头来，摆摆手：“小声点，注意形象，这可是公共场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