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磊一脑门子糨糊，杵在训练馆门口，半天没挪窝。他感觉自己不是来当教练的，是来扮Traffic警察的。这几个小子，站没站相，坐没坐相，活脱脱几个小混混，搁这儿等死呢？他深吸一口气，今天这第一堂课，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，不能惯着。

"都给我站直了！"周明磊嗓门儿一提，压过外面嘈杂的市声，直接冲着那几个蹲墙根儿、打哈欠、互相挤眉弄眼的小子们吼过去。

几个小子一愣，互相看了看，像是没太听明白，或者说，根本就不在乎。为首一个，个子不算最高，脸上带着点桀骳不驯的劲儿，吊儿郎当地站起来，晃悠了两步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没事人似的，根本没把周明磊的话当回事。

周明磊气笑了，这帮小崽子，上梁不正下梁歪，估计平时就是这德行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离那小子近了点，气势直接压了过去。

"你，叫什么名字？"

那小子仰着头，鼻子一哼，"没查户口的必要。"

"哦？"周明磊眉头一挑，"看来是没人告诉过你，来这儿是干嘛的？是来练球，不是来郊游的。或者，你爸给你钱，是让你来这儿睡觉的？"

那小子脸一红，梗着脖子，"我...我叫李磊。"

"李磊？"周明磊点了点头，"磊，就是石头。你爸给你取这个名字，是不是希望你像石头一样能硬气点？可你现在哪一点像石头？我看你软得跟棉花糖似的。"

旁边几个小子听了，互相瞅瞅，有点憋不住了，想笑又不敢笑。

周明磊根本不在乎他们怎么想，继续盯着李磊，"还有你，"他手指头指向另一个缩在角落，正低头抠手指的瘦高个，"你叫什么？看你那没精打采的样子，昨晚是通宵打游戏了还是熬夜追剧了？来这儿是来比赛的，不是来度假的，懂不懂？"

瘦高个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有点慌乱，小声嘟囔，"我叫张浩。"

"张浩。"周明磊重复了一遍，"浩，是浩大的意思。别等到比赛输了，才觉得自己渺小得可怜。"

他环视了一圈，这些人，穿着不伦不类的球服，有的还敞着怀，有的鞋带都散了也没系。这哪像球队，简直像个菜市场，啥人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