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正琢磨着呢，突然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牵着毛驴的小厮探进个头来，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笑：“老板，醒啦？西门将军派我来的。”

王林心里咯噔一下：“西门将军？啥事？”

“这……”小厮指了指怀里，又指了指门口毛驴，“将军说，您昨儿个喝多了，让您好生歇着。不过……这位……”

王林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个穿着一身蒙古皮袄的人，个头不高，但精悍得很，脸上带着刀疤，眼神亮晶晶的。旁边还站着两个护卫，一个个横眉竖眼的。

这来头，王林心里明白几分。当初他刚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时，就听说附近有几个蒙古部落，跟大明打着游击战，时紧时松。这位怕不是？

“我……我咋了？”王林尽量让自己镇定点。

“您没事儿，就是睡得沉，”小厮赶紧道，“将军说，前阵子您托人送去的些玩意儿，他看了，挺……挺稀罕的。尤其是那西洋镜，还有那会转的铜鸟，让手下人都抢着看。”

王林嘴角抽了抽。西洋镜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，从之前某个倒霉蛋手里淘换来的，本来想找个盘子卖钱的。铜鸟是仿照钟表擒纵器做个小玩意儿，自己琢磨的，现在也只能说是玩意儿。没想到……

那蒙古人往前凑了凑，用自带的马口铁茶壶呷了口茶，沙哑着嗓子道：“昨儿个听手下说，您是‘汉人’里头有本事的人。我那部落里，缺好东西，缺快马，缺精铁玩意儿。你们大明地大物博，能不能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王林懂。这叫开条件呢。

王林心里盘算起来。他现在没本钱，能跟这蒙古人扯上关系，倒是个机会。一来，有护卫壮胆；二来，边境玩意儿最缺的就是技术，他这工厂要是真能造出点玩意儿，或许就有依仗了。

“将军客气了。”王林脸上挤出个笑，“小可脑子笨，只会做点粗活。不知将军想要些啥？只要小可能做得到，一定尽力。”

蒙古人眼睛一亮：“好！我就知道汉人有种！这样吧，我部落里出产上好的硝石和鱼皮，你拿去，我给你做一批火铳和火炮零件。还有，你要是能造出更多的西洋镜和铜鸟，多给我来几匹快马，我给你开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