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出租屋的灯还亮着。阿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错别字，把头埋得更深了些。这破译小组才刚成立一个月，他就差点把自己逼疯了。别说解密，有时候连基本的文件整理都做得一塌糊涂。

“再给我半小时。”他对着手机里的老王哀嚎道。

老王那边传来一阵冷笑：“半小时？阿杰，你今天已经磨蹭了三个半小时了。那仨加密文档，我让学生先上手，硬是给你们抢了回来。”

阿杰心里一堵，老王是他老大，也是他惟一的朋友。当初劝阿杰接手这个破译小组的是他，现在甩锅也是他。但老王说得对，他们成立小组不是玩票，上面给的任务要是完不成，后半辈子就得靠着发传单糊口了。

“催什么催啊，催你妈呢？”阿杰把麦克风怼到老王脸上，嗓门提得尖利，这招他平时自己都不常用。

老王那边沉默了半天，最后一句：“你自己看着办吧，明天早上九点，交不了东西就自己 chịu吧。”

咔哒一声，电话挂了。阿杰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两下，屏幕上又多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符。桌上的泡面桶旁边，还躺着半包榨菜，明显是他中午没舍得扔。

窗外的老街坊已经睡醒了，隐约能听到几声狗吠。阿杰走到窗边，掏出根烟点上。他讨厌城中村这点，白天是死气沉沉，一到晚上就开始吵闹。他讨厌自己这点，明明工资就够付房租，却偏偏要卷进这趟浑水。

“你说，这破事到底有没有头啊？”他对着虚空骂骂咧咧，烟雾缭绕中，他仿佛看到那个在工地搬砖的隔壁老王，正一脸同情地看着他。

抽完这支烟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阿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转身回到电脑前。他调出那仨加密文档，一行行地看，一行行地删，感觉像在给一堆废纸做防腐处理。

忽然，屏幕上跳出一行特别显眼的字符，像是用红笔画上去的。阿杰眼睛一亮，赶紧加重颜色，一行行对比。十几分钟后，他猛地把椅子往后一仰，差点撞到桌子。

“卧槽！原来是这样！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起来。

老王在凌晨三点那个电话里留下的话，他现在才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