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，这班还能不能上了？”阿杰把包甩在肩上，粗气呼哧呼哧往外喘。刚从地铁口挤出来，太阳正好晒在身上，晒得他脖子后头直发烫。他抹了把脸，眯着眼往出租屋走。

出租屋在城中村最里头一栋楼，六楼没电梯。每天爬楼梯，腿都不得劲。阿杰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看时间，指针已经快指向十二点。他赶紧放慢脚步，心里盘算着午饭怎么吃。

出租屋里就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连个椅子都没有。墙皮有点掉，灰扑扑的，但阿杰贴了些海报遮丑。他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瓶啤酒，一把方便面，还有几个鸡蛋。得，今天中午就靠这了。

正准备找盆，厕所隔板突然哗啦一声裂开。阿杰吓了一跳，冲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底下露出一双脏兮兮的脚，正踩着一个破旧的塑料盆里撒尿。

“谁啊这是！”阿杰又好气又好笑，伸手就要踹。那双脚突然停了，接着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兄弟，先别急着动。”是个老头，头发花白，眼角堆着皱纹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，上面印着“禁止吸烟”几个字。

阿杰皱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您老这是哪儿跑的？这厕所都成您的茅房了？”
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不紧不慢地站起来，提着裤子说：“晦气，今天出门不利，摔了一跤，把裤子都踩湿了。这破屋子里，除了您，就没人了，我就先借个地方解个手。”

阿杰看着老头狼狈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火气消了一半。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隔板：“行吧，您老换个人，那边还有个洞。”

老头点点头，小心翼翼地挪到 别处。阿杰洗干净手，正要去煮面，老头突然又开口了：“小兄弟，我看你好像没吃饭的样子。”

阿杰一愣，看了看墙上的海报，又看了看手里的方便面，没说话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个苹果，递给阿杰：“喏，吃吧。我刚从外面买的，可甜了。”

阿杰捏了捏苹果，入手挺沉， Should be ripe. 他勉强笑了笑：“不用了，谢谢您老，我这有吃的。”

“傻孩子，”老头摆摆手，“看得出来，你日子过得挺艰难。这年头，谁比谁好不到哪儿去。拿着吃，别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