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，这班还能不能上了？”阿杰把包甩在肩上，粗气呼哧呼哧往外喘。刚从地铁口挤出来，太阳正好晒在身上，晒得他脖子后头直发烫。他抹了把脸，眯着眼往出租屋走。出租屋在城中村最里头一栋楼，六楼没电梯。每天爬楼梯，腿都不得劲。

刚上三楼，背后突然传来“哎哟”一声。阿杰回头一看，一个老奶奶摔坐在了楼梯台阶上，手里还捂着腰，脸色煞白。周围几个上上下下的人，有的假装没看见，有的赶紧绕开，没人停下来帮忙。

阿杰心里一紧，这老奶奶看着就有七八十岁了，摔着了不得恶化啊。他赶紧跑过去，蹲下身，“奶奶，您哪儿摔着了？”

老奶奶抬头看了看阿杰，又看了看周围没人搭理她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声音都发颤：“小伙子，我腰……腰好像扭了，动不了了……”

阿杰赶紧检查了一下老奶奶的情况，万幸没破皮没流血，就是脸色难看，腰也不太自然。他一边安抚着老奶奶，一边想，打个120吧，这城中村手机信号时好时坏，万一打不上或者叫不来怎么办？

阿杰脑子一转，想起楼下便利店的老板娘说，他们小区新装了紧急呼叫设备。他赶紧对老奶奶说：“奶奶，您撑着，我给您找个人来。”

阿杰跑到楼下，帮老奶奶依次联系了三家附近的诊所和医院，结果都被告知人手紧，需要排队。他又急中生智，找到保安室，保安刘叔也是个热心肠的老家伙，二话不说就亲自开车带老奶奶去了镇上的医院。

到了医院，又是拍片子，又是检查，最后医生说是轻微腰扭伤，躺两天吊水应该就没事了。阿杰在医院一直陪着，垫付了医药费，还帮老奶奶垫了住院费。老奶奶的子女闻讯赶来，连声道谢，非让阿杰留下吃饭，阿杰推辞不过，只好跟着去了老奶奶家里。

老奶奶家就在医院附近，是个两室一厅的老房子。老奶奶姓王，丈夫前几年走了，就她一个人，孩子们在外地打工，很少回来。今天买菜回来，不小心摔了一跤。阿杰看着王奶奶家虽然简陋，但收拾得干净整齐，心里也挺感慨的。

王奶奶拉着阿杰的手，一个劲儿地喝酒，非要给阿杰塞水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