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把那张烫金纸写的空白契约往甲板上一扔，海风吹得纸张哗啦作响，像只不听话的麻雀。他抄着手站那儿，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海岛轮廓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同是七武海，卡普大爷那边基本每天都能收到假消息，这边之江大哥倒是挺准时，每隔三天就准时掉过来，但每次都是灰头土脸地被基德少尉从港口抢走人。

「林海，你丫的能不能靠谱点？」之江被基德扔进海里的时候，抱着裤腿骂道，「你那破翻译石能干点啥？连句话都翻不利索！下次再把你那和菓子铺秘方直接送海王星去！」

林海当时就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翻译石是他家祖传的玩意儿，虽然不如之江手里的「高级翻译石」高级，但胜在细致，翻出来的东西特别地道。之江的翻译石翻东西快是快，但总有些词儿翻得磕磕绊绊，特别是天朝那些弯弯绕绕的点心规矩，用他翻出来的词儿，基德少尉那是真听不懂。

「少尉大人要的可是抹茶千层饼，不是什么‘抹茶层数不清’饼啊！」林海当时连比划带说，结果被基德少尉一把抢过抹茶千层饼，一口一个地吃，吃得满嘴都是白花花的奶油。

「哼，就你话多。」基德少尉吃完，满意地点点头，「下次把‘千层’翻明白点。」

林海欲哭无泪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！抹茶千层饼居然要翻成‘千层’，这不是明摆着要出事吗！

「林海，谁让你来的？」之江又被人从海里捞上来，一脸怒气地吼道，「你这种连话都说不清的家伙，根本就不够格当海贼！」

「我……」林海刚想辩解几句，「之江大哥，你能不能别被基德少尉一吓就蔫了？咱那么大的和菓子铺，家传的点心秘方，也不是街边卖的大饼油条啊！」

「你懂啥！当海贼，力量才是王道！」之江唾了一口唾沫，「你这点手艺，在海上根本活不下去！不如……你跟着我，当个舵手？」

林海一听，差点没把翻译石给扔了。舵手？他？那他岂不是永远也出不了海，只能在港口晒太阳？

「我……」林海皱着眉头，「之江大哥，你当真不打算正经当海贼了？」

之江被问得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