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那沓便签纸往桌上一撂，心里头直打鼓。他不是怕那上面写的是啥秘密，是说，这玩意儿搁这儿三天了，愣是没瞅见一个字儿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纸那头软乎乎的，像是被人拿手反复摩挲过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可那上面，就空空如也，连个笔画都没留下。老王头试着凑近了瞅，灯光底下能看见纸的纤维，灰扑扑的，像被风吹了三年的旧书页。

正怔着神，院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老王头抬头一瞅，原来是隔壁院子李婶子。李婶子走路贼快，风风火火闯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从菜市场回来，菜叶子还带着水珠儿，活像刚从河里捞上来似的。

“王哥，”李婶子上气不接下气，唾沫星子都快带出来了，“你在家呢？我寻思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老王头ей头应了声：“嗯，啥事儿啊？”

李婶子凑近了，压低了嗓子，那动作跟做贼似的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：“你前两天不是问我那沓子纸是干啥用的嘛，我寻思……”

“啥纸啊？”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话，心里头直犯嘀咕，李婶子这猴急样，八成是瞧见啥了。

“就是那沓皱巴巴的便签纸啊！”李婶子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，袋子“啪”地一响，几颗辣椒籽滚了出来，吓了老王头一跳。李婶子又弯腰把辣椒籽撵到袋底，这才接着说，“我今儿早上出门遛弯儿，路过街口那破庙，瞅见个小和尚，正跪在那儿对着一堆纸发呆呢。我过去一问，嘿，他还真跟我说了！”

老王头眼睛瞪得溜圆，跟铜铃似的，差点没从椅子上栽下去：“小和尚说了啥？他怎么瞅着那纸？”

“他说那纸是他师父给的，让他在晚上念，念了就能……就能知道点啥。”李婶子话到嘴边又顿住了，伸手指了指窗外，“王哥，你可别当我是瞎编啊，那小和尚是真挺可怜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风刮过好几回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檀香味儿，跟店里卖的那个差不多。”

老王头心里直痒痒，这事儿越说越玄乎了。他伸手就想去拿那塑料袋，李婶子忙拦住：“王哥你别急，我刚跟他说了一声，他说晚儿个天擦黑儿还过来，给你详细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