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一看，是老王头，这家饭馆的老板，也是我的邻居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堆成了山，但眼睛还挺亮。他每回见我发呆，都爱这么骂我一句。我赶忙扒拉两口蒸蛋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王叔，这不是想事儿呢嘛。”老王头“哼”了一声，拿着抹布擦着柜台，嘴角撇着，像是不太信我。这老头儿，老觉得我整天无所事事，寻思我肯定得干点名堂出来。我确实也没啥正经事儿干，刚从一个小地方过来，在这大城里头人生地不熟的，能找个地方蹭口饭吃就不错了。蒸蛋吃完了，我摸摸口袋，掏出那点碎银子递给老王头。老王头接过钱，数了数，又瞪了我一眼：“少喝两杯酒，这点钱够你吃几天的了。”我嘿嘿一笑，应声道：“知道了王叔，保证省着花。”出了饭馆，街上人多得很，吵吵嚷嚷的，各色人等都有。我往城门口的方向走，打算去趟城南的旧货市场，看能不能淘点便宜玩意儿。最近手头紧，得卖点东西换点钱花。我提溜着一个小布袋，里面装着一些杂物，就是打算去碰碰运气。离城门不远的时候，我听见前面一阵喧哗，好像出了啥事儿。我好奇心重，就凑了过去。只见城门口围着不少人，里三层外三层的，把路都挡死了。我挤开人群，往里头瞅，只见几个穿着官服的卫兵正和一个瘦高个男人对峙着。那瘦高个穿着一身符合他身材的紧身衣裳，脸色苍白，看着就不太和善。他手里还提溜着一个包裹，估计是刚从城里出来的。一个卫兵叉着腰，满脸横肉，指着瘦高个鼻子骂咧咧：“滚开！没看出来吗？今天城门临时关闭，任何人不得出城！你聋了吗？”瘦高个马上就急了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，声音都哆嗦了：“放屁！凭什么不让出城？俺娘病重，我要赶紧回家！你们这些狗官，就知道欺压百姓！”瘦高个估计是个乡下人，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。那卫兵见瘦高个敢顶嘴，立马就火了，伸手就要去推他。旁边另一个卫兵赶紧拦住，低声道：“小声点，别打草惊蛇。”还使了个眼色，示意瘦高个赶紧滚。瘦高个仿佛没看见那卫兵的眼神，还在那喊：“俺娘就等着俺去请郎中，你们要是耽误了事，俺跟你们没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