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，噼里啪啦砸在窗玻璃上，把夏落的思绪砸得稀碎。她盯着顾寒风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，亮蓝色的光线映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，她在那儿看了半天，才看清那是微信的界面，有一个红点在跳。

夏落深吸一口气，指尖伸出去又缩回来。分手这三个字，她念了八百遍，舌头都发麻了，可真到了嘴边，却还是说不出口。顾寒风转过头，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他眼睛里有水汽，像是也被这雨给淋的。

“落落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“你在想什么呢？”

夏落喉咙发紧，唾沫星子都在打转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说点什么来堵住这个破洞，可话到嘴边又变了个味儿。最后她只是摇摇头，“没什么。”

顾寒风没再追问。他重新看向窗外，目光落在被雨水打湿的梧桐叶上。那些叶子蜷缩着，颜色深得发黑，像是要被雨水揉烂了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过身，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，放在她手边。

夏落瞥了一眼，是那家面包店新出的限定款，她上次跟他提过。她拿起盒子，指尖触碰到纸盒边缘，细腻的触感让她心口猛地一揪。她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凉意，透过那层薄薄的包装纸，传到心里去。

“我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，“那天…我喝多了，说了很多混账话。”

顾寒风转过头看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夏落低下头，盯着自己沾水的短裙，裙摆沾了雨水，晕开一小块深色的印记。她原本红色的裙子，现在像被水洗过一遍，褪了色，没那么鲜亮了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像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夏落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她抬起头，迎上顾寒风的目光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顾寒风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顾寒风愣住了，他以为自己在听错。他看着夏落，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蛋糕盒子，终于反应过来。他长长地“欸”了一声，像是没听懂。

夏落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后悔，只有疲惫和释然。她重复了一遍，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顾寒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低下头，盯着自己放在桌角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