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呜咽，卷着枯叶拍打着府门，像是有无数双脏兮兮的手在挠门。门口两个小厮缩在门洞里，瑟瑟发抖。

“主子……这都三天了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……”一个瘦高个儿缩着脖子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另一个壮实的caomozi揣着手，咬着牙：“嘘！小声点！再嚷嚷，老钱这回真要卷铺盖滚蛋了！”

老钱是后厨管伙食的，最近被派了出去，回来时不仅人瘦了一圈，眼睛也熬成了熊猫眼。

正说着，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踹开了。风沙被这动静搅得更大了，呛得两人直咳嗽。

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，肩上披着件绸缎披风，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身形挺拔，一条腿微微弯曲，像是在等什么人，又像是在看风景。那双眼睛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深潭，扫了老钱一眼，没说话。

这眼神够寒的，老钱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躬身：“主子！您回来了！”

壮实的caomozi也连忙跟上：“主子，我们以为您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沙哑又没情绪。

老钱吓得话都说不完整，僵在原地。壮实的caomozi咽了口唾沫，小跑着上前几步，跪倒在地：“主子，您这是……”

男人没看他，径直走进门洞。抬眼就瞥见角落里堆着的几箱粮食，上面落着不少灰尘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但也没再多说。

进大厅后，他随手抄起茶壶，倒了一杯水，抿了一口。那眼神扫过老钱，带着审视。

老钱心里直打鼓，不知道主子会不会问起后院的事。前些天夫人带着小姐们跑了，临走时把后院的东西折腾得乱七八糟，连他都被赶了出来。

“后院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老钱一哆嗦。

“回主子，”老钱赶紧站起，低声汇报，“夫人……带着小姐们走了，临走时……烧了善堂，把后院的马都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男人打断他，随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老钱打了个冷颤。知道主子脾气不好，却没想到这么……直接。

“把人都叫回来！”男人站起身，风沙吹起他衣袍的下摆，像一道孤寂的闪电，“还有，把库房的火漆打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