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意菱晃了晃差点栽倒的身子，好歹稳住了。饿成狗不怕，怕的是体内那股子恶寒跟得上瘾，让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冻成冰棍。她赶紧缩缩脖子，自个儿给自己打气：“柳意菱，你不是挺能扛事儿的吗？冷宫又怎么样，冻死也认！总比被那对狗男女折磨死强！”心里骂咧咧，嘴上却不敢吭声。

正想着，那扇破败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猛地踹开了。柳意菱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没背过气去，条件反射般地“噗通”跪下了。

进来的是个穿着粗布麻衣、戴着高度数眼镜的老嬷嬷，脑门子都熬得发亮，三角眼一瞪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柳意菱脸上了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冷宫里的‘病美人’吗？三天不见，瘦脱形了啊？啧啧，瞧瞧这眼窝深陷的，活脱脱一副冤死鬼的模样！”

老嬷嬷，外号“老牛”，是冷宫里出了名的毒舌管家婆，主子们不宠她，但这帮被发配来的人，没少挨她那张嘴和那只为了省事儿专门熬的滚烫药汤。

柳意菱心里“嗤”一声，面上却不敢动气，只能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：“老嬷嬷……您来了……” 声音又干又哑，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“哼，”老牛用眼角余光瞥了瞥柳意菱，啧啧两声，“赶紧起来吧，别跪着。主子说了，让你在这儿好好‘养病’，可别学那几个，天天上吊闹事，没用的东西。” 顿了顿，那三角眼滴溜一转，“不过，这‘病’得赶紧治啊。主子赏了你三碗药汤，你可都喝下去了？”

柳意菱心里咯噔一下。那药汤苦得能熏死人，主子是故意要逼死她吧？她咬牙：“喝……喝完了。”

“哼，嘴上功夫倒是硬气。”老牛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按柳意菱的胳膊，“那行，我给你探探脉。看你这胳膊都凉了，药喝下去，怕是多半被你扔在一边了，对吧？”

柳意菱吓得往后一缩：“别……别碰我！”

老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还知道害羞了？行，看在你还没彻底断气儿上，老牛我今儿心情好，就不动手了。不过啊，谁让你这药不喝，就得接受惩罚。来人，把那边的……”

她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破木盆，里面飘着几片发黑的菜叶，“把这盆水给我端过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