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吸了口气，才抬眼回应：“沈总，这么巧。”

“是啊，挺巧的。”沈知白声音不疾不徐，像是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，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喝一杯。”

老地方是城中心一家颇有名气的西餐厅。林晚星点点头。她下意识地想，多年不见，他的变化好大。记忆里的沈知白，总带着点少年人的冲动和热情，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。可现在，他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自信和掌控力，只是那双眼睛，似乎少了点什么。

餐厅包间里光线暧昧，窗外是繁华的夜景。两人坐在窗边，服务员很快上了酒水。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片刻，林晚星先开了口：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(<em>还好吧，各自忙活各自的事。</em>)”沈知白轻描淡写地带过，眼神却瞟了她一眼，带着一丝探究。

林晚星心里微微一紧。她知道，沈知白不可能不知道当年他们分开的真相。当年，是她的家庭出了问题，父母希望她能有个安稳的生活，逼着她退婚，还冠冕堂皇地说是什么“为你好”。她逃离开家，却没想到沈知白那边也出了事，他为了她，背了很大的责任，最后选择去更远的城市发展，断了联系。这些年，她努力工作，把自己打造成了现在这样，可心里的那道坎，始终没有过去。

“我……当年，对不起。”多年后，她终于鼓起勇气，低声说了一句。

沈知白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是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淡了些。“不怪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，“是我too，太年轻了，没能为她撑起一片天。”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抽。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，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，把自己推开。
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
沈知白抬眼看她，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。“现在？没到那一步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。

林晚星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她早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。如果他还爱着，或者有别的可能，大概不会说这样的话。他的坦然，反而更刺痛了她。

“沈知白，我们认识这么多年，难道你真的……一点都不在乎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