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走进西餐厅的时候，门口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。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略显宽松的米白色连衣裙，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，像一片被风掀起的叶子。老地方和记忆里没什么两样，只是灯光更暗了些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点心的甜腻香气，混合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。

她拉开高脚椅的背带，坐下的时候，裙角蹭到了 floor 面的olonel。沈知白已经坐在那里了，靠在椅背上，一只手放在桌上，指关节微微发白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，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，除了鬓角多了几缕银丝，其他地方的变化不大，只是眉眼间的从容淡定了不少。

服务员端来菜单和水杯，林晚星接过水杯，指尖碰触到玻璃的凉意，她晃了晃杯身，看着气泡在水中上升又消散。她知道沈知白要喝什么，所以菜单根本没打开。她等着他也开口点单，像一场心照不宣的仪式。

“还是喝朗姆酒吧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那么清冷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好。”林晚星应了一声，把菜单推到一边。服务员转身离开，留下他们两个沉默地坐在阴影里。

“这些年，你过得怎么样？”沈知白先开了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林晚星抿了抿嘴唇，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。冷水混着柠檬的酸涩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们一起在宿舍里分享过的冰西瓜，冰块在嘴里叮当作响，甜得发腻。那时候，他们坚信爱情能战胜一切。

“还行。”林晚星笑了笑，笑容有些勉强，“你呢？听说你现在很忙。”

“习惯了。”沈知白拿起餐巾，擦拭着手指，“企业越大，责任越重。”

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，像两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。林晚星注意到沈知白的眼底有东西，像是藏得很深的湖水，偶尔泛起一点涟漪，又迅速沉寂下去。

“你……为什么过来？”林晚星鼓起勇气问道。

沈知白转过头，看着她，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。“寻找过去的痕迹？”他轻声说，“或者说，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，她想起他们年少时的山盟海誓，想起那些炽热的誓言，像烟花般绚烂，却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