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浑身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样疼。 我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是一片白惨惨的天花板，带着点霉味。 “哗——” 冰凉的水浇在脸上，我猛地一激灵，嗓子眼火烧火燎的。 “醒了？醒了！”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带着明显的亢奋。 我费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，正举着一个搪瓷缸子，眼睛瞪得老大。 是她，李宛柔。 五年前的老婆。 可现在……看着她，我心里毫无波澜，只有一片死寂。 五年前，付き合った女人李宛柔，后院小黑屋，我喝了碗凉白开，然后就眼前一黑，直接人事不省。 醒来，就是这副样子，植物人。 周围人怎么看？笑话我窝囊，骂我傻*，连亲爹都嫌我是个拖累。 医生说，ثلث大脑损伤，一辈子就这样了。 所有人都觉得，我的人生已经彻底完了。 但现在，我睁眼了。 “你……怎么醒了？”李宛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她小心翼翼地放下缸子，走到病床边，伸手就要来摸我的额头。 我下意识地躲了一下。 她顿了顿，指腹在半空中顿了顿，又收了回来。 “你……没发烧。” 我的脑子有点转不动。 没发烧？那我这剧痛是怎么回事？ 难道不是植物人？ 等等……植物人？ 我猛地坐起身，这动作差点让我栽倒。 浑身使不上劲，但意识却无比清醒。 我不是植物人！ 那我这是怎么了？ 我环顾四周，这是一间简陋的病房，老旧的病床，白色的床单，墙壁上贴着泛黄的风景画。 “你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我声音沙哑，有点干涩。 李宛柔愣住了，随即眼眶一红，眼圈迅速红了。 “你……你别胡说，你在医院，在家……你都在家！你只是睡了太久，睡过去了！”她急急地说着，伸手拉住我的胳膊，手臂细得像根豆芽菜。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 “宛柔……”我开口，声音依旧沙哑。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拼命点头：“嗯！老公！你终于醒了！太好了！太好了！”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声音哽咽。 我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了一个荒诞的念头。 老婆……改嫁了？ 这具身体……还能站起来？ 不对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