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浑身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样疼。我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是一片白惨惨的天花板，带着点霉味。“哗——”冰凉的水浇在脸上，我猛地一激灵，嗓子眼火烧火燎的。“醒了？醒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带着明显的亢奋。

是谁？我迷茫地眨了眨眼，视线还是一片模糊。鼻腔里飘来一股浓重的廉价洗衣粉味道，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药味。这味儿，有点耳熟。

“醒了就别装死！”伴随着训斥声，手忙脚乱地帮我擦脸。毛巾粗粝，擦得我皮肤生疼。我问心无愧，真没装死啊，这要死要活的感觉，骗人吗？

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，看清了点东西。白色的护士服，四十多岁年纪，面相刻薄，但眉眼间带着点……幸灾乐祸？她看我的时候，嘴角好像是向上翘了那么一下下。

我这是在哪儿？医院？可我怎么记得自己明明在后院小黑屋……那碗凉白开，当时是李宛柔递给我的，她说喝点凉水醒醒神。然后呢？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对了，凉白开。她的手，当时冰凉冰凉的。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，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植物人？五年？这些词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。周围人看我笑话，骂我窝囊废，连亲爹都指望不上。李宛柔下嫁那天，后院小黑屋那个眼神，像是要吃了我不一样。

哼，真是讽刺。

“张强，你醒了？别动！”那护士发现我在看她，立刻板起脸，“你这人，真是懒骨头！醒了也不说话，哼！”

张强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瘦骨嶙峋，指甲缝里还有泥，像是干了不少活的样子。这不是我的手，我的手明明很白净……等等！

我猛地坐起身，动作一大，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起来。“哎哟！”护士被吓了一跳，连忙扶住我，“你这人，醒了就好好躺着，怎么还起来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声音沙哑，嗓子疼得厉害。

“医院啊，你这脑震荡跟摔的，别提了。”她皱着眉，显然不想多解释，“好好躺着，等你哥来接你。”

哥？我的哥？我怎么不记得有哥？

“我哥？”我抓住她的衣袖，声音急促，“他有事瞒着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