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喉咙里干得要命，我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想抬手挡一下那该死的水，手却纹丝不动，像灌了铅一样沉。这具身体，陌生又虚弱，完全不听使唤。

“醒了醒了！赶紧去告诉院长！张哥醒了！”尖利的女声还在耳边嗡嗡响，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乱响，好像外面有几个人在跑动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我试着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了一样难受。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。

“哎呀！醒了！会说话了！”那女的猛地凑近了点，脸上那兴奋劲儿，简直像是捡到钱一样。

我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依旧模糊，眼前只有晃动的人影和惨白的天花板。借着模糊的视线，我好像看到了一张年轻的女脸，正凑在我眼前，脸上兴奋得快要裂开。

“张哥！你感觉怎么样？还疼不疼？”她一边问，一边伸手想摸我的额头，被我一偏头躲开了。

“谁？谁是你张哥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带着一股子茫然和警惕。五年前的事像一团乱麻，堵在脑子里，怎么也理不清。我只记得那天晚上，宛柔说要给我接水，后院那个破小黑屋，然后……就没动静了。再醒来，我就成了这个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的废物。

“你……你不记得了？”那女的愣了一下，眼神明显闪烁起来。“我是小丽啊，张哥，我是李院长的护士，专门照顾你的！”

小丽？李院长？我皱着眉，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。我只记得李宛柔，我只记得那个曾经对我百般温柔的女人。

“李……院长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。

“对对对！张哥你记得李院长了！”小丽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太好了！你终于醒了！是不是发烧了？我这就给你找药！”

“不……不用……”我摆了摆手，虽然手根本抬不起来，但意思很明显，“我想喝水，喝……凉白开。”

“好嘞！”小丽立刻答应下来，转身就跑，嘴里还兴奋地嚷嚷着，“张哥醒了！会说话了！这可是大好事啊！”

看着她慌忙的背影，我心里乱糟糟的。李院长？她怎么会在？而我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张哥？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