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”喉咙里干得要命，我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想抬手挡一下那该死的水，手却纹丝不动，像灌了铅一样沉。这具身体，陌生又虚弱，完全不听使唤。"醒了醒了！赶紧去告诉院长！张哥醒了！"护士尖利的嗓门在头顶炸开，吓得我浑身一颤。

我艹，这什么情况？我明明记得五年前在后院小黑屋喝了一碗凉白开，然后就没动静了。再一睁眼就成这副鬼样子，植物人，是被抬进这破医院的？周围人看我笑话，骂我窝囊废，连亲爹都指望不上。我张猛混蛋，真是个窝囊废！

水还得自己喝，我咬着牙，慢慢把头转向一边。沽啦，水顺着嘴角流了一地。妈的，这身体弱得跟个娘们似的。憋了半天，才挤出个沙哑的声音："我不想喝……"

"哎呀，醒了醒了！您就先喝口水吧，缓缓劲儿，"护士赶紧扶住我的脖子，"您昏迷了整整五个月，得慢慢来。"

五个月？也就是说，李宛柔改嫁的时候，我他妈还在这破医院里躺着？想想就窝火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没劲，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。护士赶紧把我按住："您别动，刚醒不能乱动，小心再晕过去。"

"让我出院！"我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楚。

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出院？您得先康复啊，再说了，您家里有人接吗？您亲爹都……"

"滚蛋！我自己出院！"我怒道，想起李宛柔改嫁那天，她哭得梨花带雨，转头就嫁给了村里老实巴交的寡妇儿子。我躺在病床上，连句话都说不出来，像个废物。现在想起，我就他妈一肚子火！

护士被我吼得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："张哥，您别激动啊，这医院不是您该待的地方。"

"给我办出院手续！"我吼道，眼睛都红了。

护士摇摇头："不行啊张哥，您得等医生同意。再说了，您家里……"

"我捡块砖头就能出院！"我吼道，声音大得震得窗户嗡嗡响。

护士终于被我的爆发弄懵了，愣在原地。这时，病床旁边的窗户突然被推开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："张猛，你他妈还知道我啊？"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年轻女人站在窗边，正是李宛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