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喉咙里干得要命，我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想抬手挡一下那该死的水，手却纹丝不动，像灌了铅一样沉。这具身体，陌生又虚弱，完全不听使唤。“醒了醒了！赶紧去告诉院长！张哥醒了！”护士尖利的嗓门在头顶炸开，吓得我浑身一颤。我艹，这什么情况？

我成植物人了？五年？不对，五年前老婆改嫁好像才两年？记忆有点乱，但那场车祸是真的，后院小黑屋那碗凉白开也是真的。我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墙壁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，是……孩子？

“妈，你醒啦！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惊喜。我转过头，八岁左右的小男孩，扎着马尾辫，眼睛亮亮的，正使劲仰着头看我。

“宥儿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小男孩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妈！你真的醒了！”他有点不敢相信，小手紧张地攥着床单。

这就是李宛柔的孩子？她改嫁后生的？我心里五味杂陈。当初我喝下那碗凉白开的时候，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，好像……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塞进了我的身体里。醒来后，除了虚弱，还有一股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在脑子里乱窜。那孩子，我记得，叫林宥儿，是李宛柔和前夫生的。

“妈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小男孩小心翼翼地问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小男孩眼珠转了转，赶紧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玻璃杯，里面装着温水。“妈，你喝点水吧。”他轻轻扶着我的手，把杯子递到嘴边，然后用小嘴吸了一点点水，顺着我的嘴角倒了进去。

温水的甘甜顺着喉咙滑下，我舒服地眯了眯眼。小男孩见我不再挣扎，胆子大了些，又吸了一口，然后慢慢地把水喂到我嘴里。

“宥儿……”我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，小男孩立刻凑得更近了。“妈，你哪儿不舒服？你告诉我，妈不会怪你的。”
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担忧的小脸，心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。这孩子，真是个好孩子。不像他那个妈，改嫁后连面都不怎么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