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喉咙里干得要命，我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想抬手挡一下那该死的水，手却纹丝不动，像灌了铅一样沉。这具身体，陌生又虚弱，完全不听使唤。“醒了醒了！赶紧去告诉院长！张哥醒了！”护士尖利的嗓门在头顶炸开，吓得我浑身一颤。

我艹，这什么情况？我是谁？我在哪？水？谁的尿盆里开Party呢？

浑身的酸痛感像无数根针在扎，尤其是脑袋，嗡嗡作响，跟被人用拖拉机的马达反复搅动似的。眼皮重得像挂了块秤砣，费了好大劲才眯开一条缝。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墙壁，顶灯惨白的光线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
“嘶……”我倒抽一口凉气，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像是吞了滚烫的开水。几秒钟后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了下来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味。

该死！是尿！我醒了居然先被尿糊了一脸！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，我转头看去，是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姑娘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一次性尿盆。

这表情……怎么这么冲？我还没死透就已经有人来收尸了？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我艰难地想开口，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那姑娘闻言，鄙夷地“嗤”了一声，扭着腰走了，估计是觉得我活气不足，连喊声都喊不出来。

我靠，这也太看不起人了！我可是……呃，算了，先解决眼前的问题。我尝试着动动手指，还好，勉强能动了。我伸出手指，抓起旁边的呼叫器，用力按下去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刺耳的铃声响起。

几分钟后，门被推开，进来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。“怎么着？想装死啊？我已经通知你家属了，他们马上就到。”

家属？谁家属？我什么时候有家属了？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好吗！

“院长……我……”我试图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在这个陌生的病房里，面对这个陌生的院长，我根本说不清我是谁，从哪里来。

男人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满是嫌恶。“行了行了，别装了，赶紧躺着吧，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，留下我一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，像个被丢弃的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