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啥？”王婶头也没抬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眼角的皱纹里都带着点烟火气。她手上的动作更快了，一把钩子勾起串儿，甩进翻滚的汤锅里，滋啦一声，红油溅起。

林凡咧嘴一笑，指了指旁边那串刚出锅、油光锃亮的五花肉：“阿姨，来串这种的，再来两根豆腐皮，辣条给我来三根最辣的。”

王婶斜了他一眼，这小伙子嘴甜，就是钱咋花得邪乎。街对面老李家儿子，一个星期就吃穷了摊子，喏，你看他那鬼样子。但生意归生意，王婶又麻利地加上了串儿，挑了两根厚实的豆腐皮，最后抓了把红艳艳的辣条扔进保温桶。

“趁热吃！”王婶把铁签子往桌上一撂，抹了把手，“钱呢？”

林凡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，拍在桌上：“阿姨，零钱呢？”

王婶接过钱，数了数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还差五毛……算了，抹你个零头，五块吧！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：“谢啦！”他没多想，直接捧起那串五花肉，吮吸着油脂的香气，另一只手抓起辣条，咔嚓咔嚓就咬起来。

正吃得欢，一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模样的少年，挺着个小胸脯走过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胖乎乎的小子。领头那小子眼睛斜溜溜地扫着林凡手里的串儿，嘴角一撇：“哟，林凡，挺能吃啊？昨天老李都说了，你再上摊儿，地你不扫了都行！”

林凡咽下口辣条，皱了皱眉：“关你屁事？想吃自己买，不吃滚蛋！”

“滚蛋？”那小子眼睛一瞪，往前逼近一步，“你他妈骂谁呢？把你那几根破串儿放我眼前！”

旁边两个跟班也凑上来，围着林凡，猪队友似的吆喝：“对啊，把串儿扔过来！”

林凡手里还端着串儿，又被三人围着，心里顿时就窝火了。他本来就是个怂货，但被人当街围殴，还指着鼻子骂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。尤其旁边还有几个闲人看热闹，指指点点。

林凡攥紧了铁签子，这签子头是钢筋做的，尖头还淬了点火，刚才串肉的时候烫得他手都发红。他心里骂了一句，操，来事儿了。

“给爷滚！”他猛地一吼，也是被戳破底线了。铁签子往前一递，带着风声。领头那小子反应也快，往后一蹿，躲开要害，但另一只手就抓在了林凡的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