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太太，”沈小姐的声音甜得像掺了蜜，捧着一份文件走近办公桌，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，“您看这份合同，签字吧。”

顾夜寒抬眼，指甲在指节上掐出几道红痕。他指尖点着一份离婚协议，墨迹未干。沈小姐送文件过来的时候，他正看着窗外，新买的限量版跑车停在外头，雪白的车身反着光线，晃得他眼疼。

“再考虑考虑？”沈小姐磨磨唧唧问道，见顾夜寒没动，顺势拉过椅子，凑近了半步，声音更甜了些，“顾总，您忘了，当初在хватит股东大会上，您是怎么答应我的？只要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故意扬了扬下巴，把那抹艳丽的指甲往前递了递，“只要您娶我，公司那块地，您随便挑。”

顾夜寒眉头皱得更紧。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他喝多了，在台上被她当众羞辱，还拍下视频发到网上。现在，她摇着尾巴回来求抱抱？真是恶心。

“滚。”他吐出这两个字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沈小姐推倒，“我不喜欢阴险的女人。”

沈小姐被噎得一滞，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，很快又堆回笑窝，“顾总，您就别气了，我这是给您送文件来……”

“签了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碎冰，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摔，“然后您滚。”

沈小姐看着那份协议，又看看顾夜寒阴沉的脸，识趣地缩着脖子，“顾总消消气，消消气……”她收拾文件的手抖了抖，最终还是没敢再靠近。

走出办公室，冷风灌进脖颈，沈小姐打了个寒颤。她攥紧怀里的离婚协议，指甲掐进肉里。顾夜寒虽然讨厌，但他的公司股份，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可这一下，她不仅没拿到股份，还被扫地出门了。

刚出大厦，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变道，挡住去路。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俊美得过分男人的脸。司机转过头，镜头对准了她，冷声说：“顾太太，还打算跑？”

沈小姐吓得腿软，差点跪下去。那张脸像刀刻出来的，侧脸线条凌厉，紧抿的唇瓣透着寒意。她转头一看，后视镜里是一片黑暗，没人影。是幻觉？还是……顾夜寒派来的人？

她哆嗦着摸出手机，屏幕却暗着。没信号？还是……

手机突然亮起，是她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沈小姐，顾总在顶楼餐厅有事，请您立刻回公司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