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了？”

一个清冷又带着点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把我从昏沉中惊醒。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前是一片流光溢彩的藻井，雕着些我看不懂的符文。身上盖的软被滑落，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玉枕，叮铃一声轻响，吓得我一哆嗦。

“放…放松点，只是普通的灵石床，不值钱。”旁边传来嗤笑，我侧头一看，靠在榻边的是个穿着白衣的女子，皮肤白得像雪，手里捏着个骨梳，正慢悠悠给我梳头。她的指尖擦过我的发丝，凉飕飕的，我打了个寒颤。

“呃…你们是谁？”我把被子抱紧，往里缩了缩，这姿势像条蛞蝓。梳头的姑娘动作一顿，挑眉看我：“谁？你问谁？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尖，像是锯子刮木头的声音。我吓得一颤，差点又缩进去。

“就是绑我的那几位。”我小声说。她噗嗤一笑，力度刚好能把我头发扯断的梳子往旁边一丢，随手在我额头弹了一下。“呐，这里蹦一下，我提醒你记性。”我摸了摸额头，真疼。

旁边传来另一个女子的声音，懒洋洋的：“别吓唬人，他哪记得清？再绑一次又费功夫去抓其他凡人。”我眼睛瞪圆了，心说这绑架得也太光明正大了吧。

“凡人？”梳头姑娘皱眉，嗤笑一声，“本座还没那么空闲去追捧俗人。”她说着，在床头搜出一个黑布袋，里面哗啦啦滚着些像骰子一样的东西，透着点绿光。我咽了咽口水。

“圣女大人，”我小心翼翼开口，“你们绑我，是不是搞错了什么？”黑布袋的主人没回话，另个女子哼了声：“搞错了？没看见我们满大陆跑了好几圈，就因为他成天摆着那副欠揍的脸？”我：“？”

“你没事对着镜子笑那是可以，对着本座笑什么？”梳头姑娘语气陡然变冷，我立马噤声。几息间屋里气温像掉进冰窖，我抱紧被子瑟瑟发抖。

“他说笑了。”靠在软塌上闭目的女子缓缓睁开眼，镜片后的眸子一闪，那道寒意竟淡了些。梳头姑娘哼了声，道：“镜圣女，你的‘怜悯’像冬天的粥，勉强够糊口。”镜圣女没理她，指尖在虚空划了个符印。“把他带走，本座三日后再来。”

梳头姑娘啐了一口：“镜月，你那哪是三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