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摸着饿瘪的肚子，在屋子里踱了两圈。这破县衙里就三间破瓦房，啥值钱玩意儿没有？前脚刚上任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遇上这鸟状况。他记得前世的食堂νομιμα，这年代缺吃的不是个稀罕事儿，但他一个外来的，总不能直接对外甥女说：“小丫头，先给舅舅煮碗方便面？”

不行，得搞点实际的。林凡拉开破旧的抽屉，里面只有几本泛黄的旧书和一支秃笔。他没指望这些能当饭吃，目光落在外甥女小雅身上。这丫头才十三岁，瘦得跟只小猫似的，正坐在门槛上择菜，纤细的手指捏着嫩绿的青菜叶，头也不抬地念叨：“舅舅，舅舅，您说这草席上的霉点，用啥擦都能擦掉，为啥是绿色的呢？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脑子里净想些花里胡哨的。他凑过去，在她耳边小声嘀咕：“傻丫头，那是因为霉斑是真菌孢子，刚生长的时候，颜色嫩绿。等老了，就变黑了，到时候你擦不擦都一样，直接烧了得了。”

小雅“啊”了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放下手里的菜叶，追着林凡问：“真的假的？舅舅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那小眼神，比看神仙还亮。

林凡心里美滋滋的。搁现代，小学生都知道这玩意儿，可这年头，你能想到这就算见多识广了。他握了握小雅的手，这小家伙手心冰凉，瘦得发抖。“饿了吧？走，舅舅带你去后院抓几只野鸡。”

后院有口枯井，井边几棵老树上，偶尔能听见乌鸦叫。林凡蹲在井沿上，学着前世看过的纪录片里土著打猎的画面，用树枝使劲地朝树上甩了两巴掌。他模仿着声音，嘴里发出“叽叽叽”的怪叫。

树上没动静。乌鸦倒是叫得更欢了，像是嘲笑他笨手笨脚。林凡脸一红，捡起一块石头，朝着井底扔了过去。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几只受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。

“得，看来这招不管用。”林凡拍拍额头，正准备回屋找点吃的，眼角余光瞥见枯井沿上有什么东西在晃悠。他凑近一看，好家伙，一只肥硕的野鸡竟然被惊得扑腾着翅膀，卡在了枯井沿的裂缝里。

林凡眼睛一亮，连忙伸手去抓。这野鸡挣扎得厉害，翅膀拍得他手都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