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把那几颗硌碜石往柜台上一放，穿山甲的鼻子就动了动，吧唧吧唧响。它这小动作，在赵磊眼里就是馋。赵磊心里好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伸手从下面又摸出一小袋，这次是十颗，往柜台上一码。“喏，足够你玩半天了。”

穿山甲眼睛更亮了，爪子一伸，就要去抢。赵磊手快，一把按住它爪子，笑着道：“急啥？先说着，赢了这批，下次我多给你几颗。”穿山甲似懂非懂，叽里咕噜说了一通，也不知道赵磊听没听懂。不过，它大概知道，这人类还挺爽快。

赵磊收拾好东西，穿山甲则抱着它的珠子，在柜台底下转了两圈，又跳回赵磊脚边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。赵磊弯腰摸了摸它的鼻子，顺了顺毛。穿山甲舒服得直哼哼，尾巴摇来摇去，差点把柜台上的硌碜石搅下来。

“好了好了，闹够了就赶紧回家，”赵磊直起身，“天快黑了，路上不安全。”

穿山甲没动，反而往赵磊身后缩了缩，警惕地看了看门口。赵磊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小家伙，还真是把这里当家了。它大概以为，自己随时会被人卖掉，或者被其他人抓走，所以本能地要保护自己。

“放心吧，我不会把你卖了，”赵磊又摸出两颗硌碜石，塞进穿山甲爪子里，“下次再来，我再给你带点好的。”

穿山甲这才满意地眯起眼睛，又蹭了蹭赵磊，然后弓着背，慢悠悠地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，它回头看了赵磊一眼，像是在说“谢了”，又像是在说“回头见”。

赵磊站在门口，目送着穿山甲消失在巷口。夜风吹过，带着一股凉意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是几枚铜板，还有那本已经翻页破损的《传说生物见闻录》。他打开书，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最后一只会算卦的穿山甲，已经回山了。”

赵磊嘴角泛起一丝苦笑。他也记不清，自己见过多少传说中的生物了。有些，像穿山甲一样，还能经常见到；有些，却已经成了书里的故事。他也记不清，自己从这些生物那里，收集了多少故事，又失去了多少朋友。

他合上书，放在柜台里。他站了片刻，又抬头看了看天色。夜已经深了，巷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