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晴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都白了，她脑子嗡嗡响，恨不得一拳砸在这该死的男人脸上。林枫就坐在她对面，手里还拿着那本皱巴巴的旧杂志，正看得入神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听见没有？”秦晴的声音都哑了，带着点抖，“我死了！死在你五年前！”

林枫这才抬起头来，眼神有点茫然，像是不太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。他把杂志放下，扶了扶眼镜，慢吞吞地开口：“秦晴，你……是不是喝多了？”

秦晴差点被气笑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眼泪差点就下来了，但她是铁了心要让他愧疚，绝对不能在他面前掉眼泪。“我没喝多，也没疯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，“五年前，我死了。就在今天，我死了。那个时候，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”

林枫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，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站了起来，踉跄了一下，像是喝酒喝多了似的。秦晴看着他这幅样子，心里就冷笑，五年前的时候，他也是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可那时候，他是因为别的女人啊。

秦晴看着他，心里那股火气慢慢就压下去了。她发现，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，她早就不恨了，也就只剩下点看戏的念头。她活着本身，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复。

秦晴站了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裙子，对他扯出一个了然的微笑：“行了，你也别太激动，就当我放了个卫星，逗你玩呢。”

林枫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，又有点像是可以相信的样子。他嘴唇动了动，最后低声问：“那你……现在是……还阳了？”

秦晴翻了个白眼，没说话就转身走了。

她的步子很快，几乎是跑出来的，又怕别人看见她这副样子，就故意甩着手，做出一副要去上班的样子。走到楼下，她才停下来，靠着墙喘气，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。

她真的回来了。回到还没死的时候。回到他身边的时候。

秦晴低头笑了笑，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。抬头看了看天，今天是个好天气，适合做点什么。比如，去林枫的学校里转转，看看她后悔了五年的地方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