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地方……秦野停下来，大口喘着气，把沙子喷了一嘴。他靠在一块翻过来的破船壳上，胸腔剧烈起伏，像是破旧的风箱。身后的吼声停了，但那股子恶臭味儿还在，离得不远。

他眯着眼看了看天色，灰蒙蒙的，像是一块忘了洗的抹布。太阳像个蔫儿吧的鸡蛋，挂着没劲儿。这鬼地方，连鸟儿都见不着一只，死得透透的。

“得找个地方歇歇脚。”秦野拍了拍手上的沙子，站直了身子。他借着刚才喘息的劲儿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顺手抄起了腰间那根捡来的钢管，虽然不重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点。

他没走远，就沿着那艘破船壳往旁边看。那船壳底下，好像有个影子在动。

秦野好奇心起，弯腰拨开一些干草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里瞅。

嚯！

他倒吸一口凉气。是个女人。

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，正背对着他，坐在船壳底下的阴影里。她的头发很长，黑亮得像墨，有几缕垂在肩头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虽然离得有点远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段，那气质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
“娘的，谁啊？”秦野压低声音，自言自语道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这荒无人烟的地儿，哪来个女人？

他没急着过去，而是先躲到旁边一块石头后面，偷偷观察。

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身来。

秦野眼睛一亮。

好漂亮的女人！

虽然脸没看清，但那身段，那神态，绝非凡品。尤其是她穿着的裙子，是那种亮红色的长裙，在这灰蒙蒙的天色下，反而显得格外醒目。她的肩膀很窄，胸脯微微挺起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罗盘，正低头看着。

“喂，”秦野忍不住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对方听见。

那女人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。她的眼睛很大，很黑，像两颗黑葡萄，此刻正死死地盯着秦野，带着明显的警惕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的声音清脆悦耳，像山泉流淌，但又带着一丝冷意。

秦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我？我叫秦野。”

他故意顿了顿，看着对方的反应：“你呢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
那女人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考虑该不该回答。她的眉头微微皱起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